自己护了一辈子、疼了一辈子的徒儿。
最后一段人生路。
竟是在无尽黑暗、剧痛、孤独与绝望中独自走完。
但他强忍着,继续往下看。
“师父,璃儿的时间不多了!”
“璃儿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很重要。”
“您一定要听仔细了。”
“周浩成叛变了。”
“他勾结了圣教,勾结了那个穿着黑袍的圣使。”
“他们在玄溟海内海秘密建立了祭坛,献祭了一千名玄溟宗精锐弟子。”
“用他们的血肉和魂魄强行打开了空间通道,接引魔族入界。”
“霜儿、雪儿和璃儿无意中现了他们的阴谋,被圣使察觉。”
“圣使亲自追杀我们,霜儿和雪儿为了掩护璃儿逃出来报信,她们……她们留下来断后了。”
“师父,璃儿无能,没有照顾好两位妹妹……”
“璃儿甘愿受罚……”
“您神通广大,求求您,一定去救救霜儿,雪儿她们!”
“璃儿无能,连报信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
“还连累妹妹断后……”
后面的内容,变成了每天的记录,好像这样能够减轻她的痛苦,增强她的信心一样。
第一天,寒璃的语气还算镇定,她详细记录了被元婴圣使攻击之后逃亡的路线,记录了她躲过了几次追杀。
第二天,她开始出现魔气侵蚀的症状,但她还在坚持。
第三天,她的字迹开始变得有些歪斜,但她仍在记录。
第四天,第五天……每一天的记录都比前一天更短,字迹也更凌乱。
她记录了自己如何尝试驱散魔气,如何寻找出路,如何一次又一次地被圣使布下的大阵挡回来。
到了第十天,她的记录已经变得断断续续,字迹潦草到几乎难以辨认。
她开始出现幻觉,有时候会看到凌霜和雪魄在叫她,有时候会看到师父的身影。
最后一天的记录,是一封绝笔。
“师父……璃儿真的好累……体内的魔气快要压不住了……它一直在往识海里钻……璃儿能看到好多好多的幻象……好可怕……”
“但璃儿不怕……璃儿只是……好想再见您一面……”
“师父……璃儿好想再听您吹一曲笛子……就吹那《思归曲》好不好……璃儿最喜欢那曲子了……每次听到……就觉得心里好安静……好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