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已破,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一半……”
“只希望圣使看在我破阵有功的份上,能留我一条小命……”
他一边疯狂逃窜,一边在心中默默祈祷。
至于虎踞岛上那些人的死活,与他何干?
他玄溟宗都完了,凭什么虎踞岛还能完好无损?
要死,大家一起死!
周浩成戴着面具,防止暴露身份。
面具紧贴在脸上,冰冷的金属质感让周浩成感到一丝安全感。
他头也不回,将遁催到极致,身形几乎化作一道模糊的灰线。
向着远离虎踞岛也远离魔族大军主力的侧后方疯狂逃窜。
“只要不光明正大地以‘周浩成’的身份干坏事,谁能确定毁掉阵眼的修士是我?”
他心中不断自我安慰,或者说自我催眠。
“至于被几个人认出又如何?”
“我不承认,谁又能拿出铁证?”
“修仙界波谲云诡,变幻莫测,今日是友,明日是敌,栽赃陷害之事还少么?”
“只要不被当面抓住!”
“总会有不明真相的蠢货,或者与我玄溟宗有旧,愿意信我的为人!”
他刻意绕开魔气最浓,厮杀声最响的正面战场。
外面魔气滔天,遮天蔽日。
那是纯粹的,带着混乱与侵蚀意味翻涌的天地浊气,他可不想凑过去。
圣使固然重要,但没有自己的小命要紧。
混战之中。
尤其是那些灵智低下,只知杀戮的低阶魔族,可认不得他这“有功之臣”
,被随手拍死那才叫冤枉。
“先远离这是非之地,找个僻静角落躲起来,看看风向再说。”
他打定主意,神识小心翼翼地扫过周围海域,避开几处零星的灵力或魔气波动点,朝着记忆中一处远离主要航线的荒岛方向遁去。
只要躲过这阵风头,换个身份,甚至改换容貌,凭他金丹后期的修为和见识,在玄溟海乃至更远的地方,未必不能重新开始。
圣使?
等他突破元婴,甚至更进一步,谁找谁麻烦还不一定呢!
就在周浩成仓皇远遁之时,虎踞岛的灾难正在上演。
天罡地煞玄金大阵的淡金色光罩上。
两个巨大的破洞边缘,符文疯狂闪烁,试图弥合缺口。
但灵脉节点被毁,灵力供应中断,修复的度远远赶不上崩溃的度。
蛛网般的裂纹从破洞边缘向四周蔓延,出令人牙酸的“咔咔”
声。
城外,遮天蔽日的魔族大军也看到了这突然出现的破绽。
汹涌向前的魔潮,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居然还有这样的好事!
随即,便出狂热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