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膝盖一软,“扑通”
一声跪在船板上。
“注意你的身份。”
圣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你,和你这玄溟宗,不过是圣教养在玄溟海的一条狗。”
“狗,就要有狗的觉悟。”
“主人需要的时候,就是你们奉献的时候。”
“为了圣教的大业,献上一千条贱命,算得了什么?”
“你若再敢多言,本座不介意,让玄溟宗换一个更懂事的‘宗主’。”
圣使冰冷的话语,刺穿了周浩成最后的侥幸和尊严。
他浑身剧震,如坠冰窟。
张了张嘴,却现自己不出任何声音。
他害怕了。
刚刚感觉到了杀机。
如果他再敢多嘴。
恐怕也和下面的人弟子一个下场。
无边的寒意和恐惧,瞬间淹没了周浩成的愤怒。
他跪在船板上,低着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想起这些弟子刚入门时的样子。
有的十三四岁,还是个孩子,连法器都拿不稳。
有的已经一百三四十岁,在修仙界摸爬滚打多年,眼神里满是沧桑。
他们都叫他“宗主”
,声音里带着敬畏和期待。
他们以为跟着宗主,就能修炼有成,就能出人头地。
可现在,他们躺在那座荒凉的岛上。
像一堆被榨干的渣滓。
连个全尸都没有。
周浩成的眼眶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但最终,没有落下来。
他不敢。
下方,弟子们的哀嚎渐渐微弱。
一千名精锐弟子,此刻大部分已瘫倒在地,形容枯槁,气息奄奄,宛若一根根被抽干了水分的朽木。
少数几个筑基后期的还在顽强抵抗,但眼神也已涣散。
他们看向船头的目光,不再有任何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