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有死。
他的眼睛还睁着,浑浊的眼珠艰难地转动,看向船头那道模糊的身影。
嘴唇翕动,出微弱的声音。
“宗……主……”
然后,声音消失了。
眼睛也失去了最后一点光彩。
筑基期的弟子们还在苦苦支撑。
他们修为更高,底子更厚,能多撑一会儿。
但也只是多撑一会儿而已。
一个筑基后期的队长,是这批弟子中修为最高的几人之一。
他体内的法力浑厚,一时半会儿抽不干。
但阵法不止抽法力。
它还抽生命力,抽神魂本源。
队长的头已经开始变白,眼角出现了深深的皱纹。
他的手背上的皮肤变得松弛,像老人的手。
他拼命催动法力,法术。
试图挣脱阵法的束缚。
但每一次挣扎,攻击,法力就流失得更快。
就像陷在沼泽里,越挣扎陷得越深。
“宗主!”
他仰头看着船头的周浩成,声音嘶哑。
“我十五岁入玄溟宗,至今一百八十七年!”
“为宗门出生入死,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有几十处!”
“我从来没有求过您什么!”
“今天,我求您,救救我们!”
他的声音很大,在海风中飘散。
但周浩成没有任何回应。
他站在船头,一动不动,像一个木雕。
“宗主!”
另一个弟子也喊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儿子今年才十二岁,灵根资质不错,您当年还说过要收他做弟子的!”
“您不能让我们父子死在这里啊!”
“宗主!“
“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