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静室的门。
里面空间不大,摆放着三张石床。
每张石床上都躺着一人,身上盖着薄被。
但裸露出的皮肤上,却隐隐有诡异的黑灰色纹路在缓慢蠕动。
他们脸上更是青黑交加。
气息萎靡混乱,眉心处凝聚着一团肉眼可见的阴郁黑气。
三人虽然虚弱。
但意识尚存,眼中充满了不甘、痛苦,以及一丝深藏的绝望。
“这位是严宽,原本是散修,筑基圆满已六十余年,实力强悍,手段了得。”
“此战独自拖住两头同阶魔物,击杀其一,重伤其一,为戊字区域防线稳固立下大功,但被魔物临死反扑,魔气侵入心脉。”
古河指着左边一位面容刚毅、此刻却满脸黑气的壮汉低声道。
“中间这位是李慕云,出身一个修仙家族,筑基圆满,剑法凌厉。”
“在丙字区阵法出现缺口时,率小队死战不退,连续斩杀三头筑基后期魔偷,力竭时被魔头反扑一口咬中胸部,魔气顺伤口侵入肺腑。”
“右边是吕坤,体修,皮糙肉厚。”
“在丁字区岸防堡垒被大批魔物围攻时,他主动冲出阵法,以身为墙,为同门争取修复时间,身受数十处创伤,魔气已然深入骨髓。”
古河声音低沉,带着敬意。
“这三位道友,都是近两年才加入我盟。”
“他们年岁已高,在筑基期蹉跎太久,自知结丹无望,本是为了后辈族人能得我盟庇护,换取一份安稳前程和修炼资源而来。”
“此战,他们皆是拼了性命,立下汗马功劳。”
“可如今……”
古河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痛惜。
“魔气侵入太深,已与他们的气血、神魂开始纠缠。”
“寻常的‘清心丹’、‘涤魔散’服下去,效果微乎其微,只能勉强延缓恶化。”
“照这个度,最多再撑两三天,魔气便会彻底侵蚀他们的神智,到时候……”
后面的话古河没说,但意思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