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岳刚到了吴家。
至于吴家,他们本以为可以反抗,可惜想多了。至于交代,已经有了经验,都是常年养尊处优的人,如何经历的住酷刑。
这时候儿子卖父亲,管事卖老爷的,他们又不是后世我们的英雄,经历酷刑为了自己的理想,为了明天,他们咬牙坚持。
现在的这些盐商世家是最没骨气的一群人。
至于金银对于此时的岳刚而言已经成为了数字。
到吴家的时候,陷阵营在城外盐场现了更让人疯的事。
吴家名下的盐场,绵延数十里,灶户们住在用泥草搭成的窝棚里。
白日晒盐,夜里编席,男女老少,从早熬到晚。
许多人腿上是盐碱渍出的烂疮,手指关节大得像核桃。
盐场后面,有一排更矮的窝棚,里头关着吴家买来的小工。有些孩子才十一二岁,光着脚,踩在刚出卤的盐滩上,脚底板被卤水蚀得白流脓。
兵卒们问话,那些灶户起初不敢说,后来见吴家的管事故意被绑在盐滩边,这才哭着往下说。说他们每三个月领一次口粮,粮食霉得黑
说犯了病,只能等死
说女儿生得稍好些,便被吴家管事领走,说是“进府学规矩”
,再没回来过。
岳刚听了,半晌没说话。他蹲在盐滩上,抓了一把粗盐,手上全是卤水。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把吴家所有嫡庶,还有大小管事,全给老子拉过来。“
于是乎,那天下午几个时辰后,他们交代了。大多数也都是站不起来,经历过酷刑的吴家人瑟瑟抖的被拉到了盐滩上,火把将这里映照的很清晰。
而那一张张盐工灰白的脸,枯望的眼神有了一丝丝的动容。
岳刚看着他们,心里堵得慌。他现在才明白了一些,为何陈朔一直说打下辽东,打下北方,打下江南并非结束,而是一切才刚刚开始。
那会他自己甚至都以为王爷怎么这个时候了还这么来。
应该是好好过日子才是。马放南山,吃喝玩乐多好。
可现在他明白了。他们这群人在过去那么多年陈朔的教导,在日以继夜的学习培训中,在那些文书指导员政委一次次的授课中。
在无数次按照陈朔的要求看,去给老百姓盖个房子,去给他们挖个水渠,去帮着锄地,去帮着收粮食。
当他们拿出家中仅剩的鸡蛋,当小女孩端着一碗水递过来,当那些百姓们看到他们不仅不害怕,甚至很开心,
当西北生灾难的时候,当百姓们看到他们的时候,有人高呼我们自己的军队来了的那一刻。他们脸上的笑容,是朔风军这么多年来真正的法宝。
所有人都说岳刚暴虐成性,可是当有一次他带着自己的护卫两个人回到秦州开会,出去喝酒的时候,有读书人在骂他。
可那时候的伙计,其他的食客不仅反驳那些人啊,还专门替他出头。
“你们说岳将军暴虐成性,我们怎么不知道。两年前,我们的老家遭遇大雪灾,是岳将军带着人翻过了大山救了我们。他带头把吃喝帐篷都给了我们”
“你们说他杀了很多人,那我问你们这些读书人。岳将军有没有杀汉人?没有吧?我家那口子原先就是在大明的军护。
可我们活不下去了。我们的土地都被抢走,我们的家财都没了。遭灾我们活不下去,然后上面竟然还要和朔风搞摩擦。
岳将军不仅没杀人,而是俘虏,我家那口子被俘虏,我以为他活不下去了。可谁能知道,最后他们通过了考核,岳将军还派人把我们一家子全部接过来了。我们现在才知道原来我们还可以这么活”
“就是,就是,岳将军杀得都是鞑子,怎么了?按照你们这些读书人的话说,什么教化,都扯淡,原来咱们西北多少鞑子部落,多少鞑子的马匪。那会是什么生活。
有今天没明天,可现在呢?现在因为有了岳将军这些人,即便有一些村落还有鞑子,可他们谁敢放肆。要是按照你们的方法,人家们杀了我们的人。你们不说话。
有人给咱们出头了,你们就觉得对方暴虐,丢你妈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