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振海走出茶馆,迎着秦淮河上的冷风,大步朝着兵部衙门走去。可这时候却突然被拉着
“怎么了?”
“哎呀,您忘了么,现在的金陵兵部还是原先的那群人。咱们应当去金陵的朔风军营,那边才是正解”
胡振海突然拍着脑门:“哎呀,忘了这一茬了。现在金陵的六部一个个好事干不成,若是我真的去了那边,说不准会被他们搞。还是你提醒的对”
……
琼州海峡
广东琼州海峡,有一座叫硇洲岛的小岛。
岛上住着两百多号人,不全是渔民,也不全是海盗。
他们的头领是个四十出头的精瘦汉子,名叫林保,曾是两广水师的一名小旗。
崇祯十五年,两广水师欠饷已达三年,士兵们饿得没法,驾着小船在珠江口跑私活。
林保带着十几个弟兄劫了一艘走私官船,劫的全是粮食不是银子。
他把粮食分给了琼州海峡沿岸的穷渔村,然后带着弟兄们躲到了硇洲岛上。
官府通缉过他,但没人认真去抓,因为两广水师的军官们自己也忙着赚私钱,哪有闲心管一个劫富济贫的小旗。
因为两广还不在朔风的手里。因此诏令压根传不过来。
可有人却将诏令带了过来。
此时的林保正蹲在礁石上看海。
递消息的是从雷州府划船过来的老兄弟,他手里挥舞着一份手抄的诏令。
那是从不远处郑氏控制的海盗传过来的。
林保看完后,把诏令折好,塞进衣襟里。
他身后的弟兄们围上来问,他没有解释,而是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后淡淡说:“朝廷招海军。我走了。你们谁愿意跟我一起,收拾东西。
不愿意的,留在这儿好好打鱼,别再做那劫船的勾当了。以后两广也会有海军,你们劫不过他们。”
那天傍晚,林保划着一艘小船离开了硇洲岛。
身后跟着三艘船,一共四十七个弟兄。他们穿过琼州海峡,朝着郑氏控制的岛屿而去。
没成想上去后,才现和过去的郑氏海盗岛屿完全不同。而是已经有了官员。
官员二话不说给他们登记了姓名,然后安排船只,要送着他们这些人向北。
有人在马车上问林保:“旗长,咱们到了福州,还能在一块儿吗?”
林保望着车窗外渐行渐远的海岸线,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不安,故作镇定:“到了就知道了。”
而在更远的地方
辽东的海边,有昔日的登莱水师老兵正在赶路,他们曾经被孔有德裹挟,到了辽东后来逃入了深山,现在开始一个个都出来了;
江南的运河上,有曾在沿江卫所服役的水军士兵正在搭船北上;
福建的深山里,有曾在船厂干过活的老工匠正在打包工具,准备带着徒弟去福州报到。
他们中有人白苍苍,有人衣衫褴褛,有人独臂,有人跛脚。
但在那份用词所有人都能听得懂,又是秦王这个如今天下闻名,对百姓和士兵极好的人诏令下,他们各自都听到了同一个召唤。
这片沉寂了百年的海,终于又要开始呼吸了。
十一月底,陈朔站在西苑那幅海疆图前,手里拿着一份刚刚从青岛送来的名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