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依旧跟在陈朔的身后,关于所有的政务绝对不多说一句话。
宁夜轻轻介绍李过、高一功在军事学院培训。宋献策当时按照哥哥你的安排已经入了宗教委员会,萱姐那会见了一面,最后认可。让他去各地考察去了。
现在萱姐还在江南,说关于宗教的事情到时候会和你进行汇报的。
而张献忠那边的就不太相同。孙可望献城,他也来到了京师。咱们对他一直是礼遇,在京师安置也是高规格规对待,因为前段时日哥哥你在外征战。
军部没有主导此事的负责人,级别高的也就是云亚飞。但他关于此事的批复是等待哥哥你回来再说。
其余。白文选、刘文秀、徐以显三人是在战场上被俘虏的。不过因为哥哥你特批,他们三人也是入学院进行改造学习。
陈朔点点头。
此时宁夜推开那扇朱漆斑驳的侧门,陈朔迈步跨过门槛,迎面便是一座演武场,但可以看出两边有很多的杂草,很明显是清理时间不久。
看那石锁还带着泥,箭垛上的稻草也很少。
“英国公张世泽,”
宁夜翻着手中册子,声音不高,
“去年,也就是崇祯十七年三月,李自成破城,他率家丁巷战,死在棋盘街。
府里女眷投井,仆役散了。这宅子空了大半年。”
陈朔没应声。他走到演武场中央,弯腰捡起半截折断的箭杆,箭头锈成了褐色。
“后来咱们入城,归了公库。也没人敢住。都说闹鬼。”
“闹什么鬼。”
陈朔丢下箭杆,
“张世泽守京师的时候,兵部拨不出饷,他自己典卖家产养兵。这种人也叫鬼,那外面那些活着的才像鬼。”
小林跟在他身后,手里捧着炭笔和草图。他们穿过垂花门,前厅的匾额“忠武传家”
四个字落满灰。
“占地多大?”
“前后五进,东西跨院各两排,后头马厩能拴四十匹马,演武场比秦州那个大两倍。”
宁夜顿了顿,“正堂屋顶漏了,西跨院塌了一面墙,但主体架子没坏。工匠说修修补补,三个月能用。”
陈朔站在前厅台阶上,看着荒草从砖缝里钻出来。
“就这儿。前院做讲堂,后院做营房,演武场不用动。马厩扩一扩,海军那帮人要上舢板课,后面再挖个水池。”
小林正要落笔记下,宁夜又开口:“这宅子规格太高,咱们军校的人已经在前几个月来到京师,他们其实也很喜欢这里,只不过有人觉得这里用做军校,会不会有人说。因此这段时日他们大多时间在外面进行训练。
这个宅邸也就用了一小部分,都是学员和教员们自的进行了一些修理。但不敢太张扬”
“说什么?”
陈朔转头看他,“说我不敬功臣?”
宁夜闭嘴。
“张世泽的尸骨是我派人收殓的。他的女儿是若雪找回来的,嫁在了秦州。
这宅子给他留着,他能活过来?”
陈朔声音不大,但却很坚定:“军校立在这里,每年新学员入学,先来这院子里站一炷香。
让他们知道,守京师守到最后一刻的人,住过什么样的宅子。让贾和去做吧,他那里有一批工程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