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骑,动”
萧破军抬手,六万大军已经准备完毕。
他远远的看着陈朔的身影。
“小朔,我来了。全军杀”
萧破军手中的长枪已经举起,林破月手中的刀、韩仇手中的铁钎、韩笑手中的朔风刀,此时他们都已经开始驱动胯下的战马。
……
巴达礼猛地睁开双眼。
“既然有死无生,既然他们不给我们活路,那就杀,杀出一个朗朗乾坤,杀出去。我们回家”
“回家,回家,回家”
剩下的六万多蒙古残兵他们也开始准备冲锋。
两军对撞。
朔影卫是朔风军最锋利的尖刀。他们不喊杀,不嘶吼,只有沉默的切割。铁甲包裹着黑色人影冲入敌阵,像一把烧红的刀切入凝固的油脂。
蒙古骑兵的弯刀劈在朔影卫的黑甲上,只留下一道白印;
而朔影卫的马刀每挥出一次,就有一个人从马背上消失。
同一时刻,南方的黑云骑开始冲锋。两万骑兵排成两里宽的阵线,从南向北席卷而来。
同时,萧破军的大军也动了。
六万步骑如潮水般涌来,与陈朔的突击部队形成南北夹击之势。
巴达礼的残兵在前后左后夹击下迅崩溃。
有人试图向西突围,撞在陷阵营冲锋的铁壁上。
有人试图向东渡河,却被克鲁伦河的激流吞没,
更多的人挤在中间,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一样挤成一团。
满珠习礼在乱军中被一队黑云骑冲散卫队,坠入混乱的人潮,他如同一个毒蛇一般,和身边多年的精锐亲卫盯上了陈朔。
“杀了他,杀了他,我们就还有机会”
随即,在亲卫的掩护下,他距离陈朔还有上百步。
“陈朔,拿命来”
陈朔笑了,直接二话不说,长枪直直朝着他杀来。想干扰他给满珠习礼创造机会的那些蒙古巴图鲁在他手下撑不过一招。
陈朔的长枪如影,每每挥舞就会带走无数的生命。
满珠习礼找到了机会,他将手中的弯刀掷出,陈朔只是微微偏头,随即他袖口中飞出一枚暗箭,另外一只手已经从马背上抽出一柄弯刀。
可随即,他的脸色大变。因为那柄暗箭竟然被陈朔拿牙叼在嘴上,下一刻,那柄长枪已经穿透了自己的胸膛。他的弯刀掉落,人也掉落在马下,陈朔只是随口吐出那柄暗箭。
最让他绝望的是,全程陈朔压根没看他一眼。下一刻,他就被无数的战马踩踏成泥。
巴达礼看着自己弟弟的身影消失在人潮中,最后被陈朔直接斩杀。
他举刀试图带着人冲过去,可惜却被溃兵裹挟着后退。
硝烟弥漫,血腥味混合着青草的腥气。
巴达礼在人群中看见那面“陈”
字大旗离他越来越近。他攥紧刀柄,缓缓拔出,正准备做最后的挣扎。
右侧突然传来火铳的巨响。他感觉肋下一阵剧痛,低头看去,甲胄已经被弹丸打穿。
他从马背上摔落,重重砸在草地上,最后看到的是一片血红色的天空。
远处,硝烟和尘埃渐渐被风吹散,露出草原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和丢弃的旗帜。
八万大军,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