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芷雾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至少此刻,看着这样的李屹洲,她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几拍。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李屹洲抬起头,准确捕捉到她未来得及收回的目光。
“看什么?”
他问,眼中带着笑意。
芷雾被抓包也不慌,理直气壮道:“看我的夫君,不行吗?”
李屹洲一愣,随即笑容更深:“行,皇后想看多久都行。”
他放下笔,起身走到软榻边,很自然地将她揽进怀里,下巴轻蹭她顶:“不过,朕批了一上午折子,皇后是不是该给点奖赏?”
芷雾从他怀里仰起脸,眨眨眼:“陛下想要什么奖赏?”
李屹洲没说话,只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一触即分。
“就这样?”
芷雾挑眉。
“不然呢?”
李屹洲也挑眉,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她,“皇后这身子……还能经得起别的奖赏?”
“李屹洲!”
芷雾恼羞成怒,伸手去捶他。
——
昭武元年的朝局,在新帝李屹洲雷厉风行的手段下,迅稳定下来。北境盟约已定,边关暂无烽烟。
朝堂经过一番清洗整顿,风气也为之一新。
前宸王、宁王等人的党羽或贬或徙,留下的空缺逐渐被实干之臣填补。
王綦以帝舅之尊出任辅,元文翰也因才干与忠心,擢升户部尚书。一切都朝着海晏河清的方向稳步前行。
而后宫,自大婚之后,便一直只有皇后元芷雾一位女主人。
没有三宫六院的纷扰,没有嫔妃争宠的算计,偌大的宫城,似乎也因此显得格外宁静祥和。
帝后感情甚笃,几乎是形影不离。
朝臣们起初或有微词,但见帝后并未耽于享乐,反而将后宫与前朝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加之新帝威严日重,那点议论也就渐渐平息了。
转眼入了冬,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一个天大的喜讯,瞬间传遍宫廷内外。
皇后有喜了。
太医署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医轮流请脉,俱是笑容满面。
李屹洲面上虽仍是一贯的沉稳,但那双总是深邃的眼眸里,漾开的笑意与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欣喜,却是任谁都看得出来的。
赏赐如同流水般颁下,太医院更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精心拟订安胎养身的方子,恨不得将皇后娘娘供起来。
然而,现在被供起来的芷雾性子也越的娇纵,仗着所有人都宠着她,在怀孕满三月、胎象稳固之后,显露出了一点让皇帝陛下颇为头疼的小毛病,她开始挑食。
从前爱吃的清蒸鲈鱼,嫌腥;御膳房精心炖了数个时辰的佛跳墙,嫌腻;就连她素日最爱的几样江南小点,也常常是动两筷子就放下了。反倒是被太医明言“孕期需少食”
的零嘴儿,成了她的心头好。
什么糖渍梅子、盐津葡萄、山楂糕、茯苓饼……还有西市那家老字号点心铺新出的、裹了厚厚糖霜和芝麻的酥糖,她都能就着清茶,慢悠悠吃掉小半碟。
李屹洲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知道她身子重,胃口不好是常事,那些零嘴若能让她开怀,吃些也无妨。
可太医说:饮食需均衡,寒凉辛辣、过甜过腻之物皆不宜多食,以免损及母体与胎儿。
他试着劝过两次,语气放得不能再软,道理讲得不能再明白,可每回对上她那双因为孕吐和食欲不振而显得雾蒙蒙、带着点委屈和执拗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规劝,就自动消了音。
几次三番下来,李屹洲无奈地现,自己说不得皇后。
这“管束皇后、督促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