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媪又气又急,气女儿不听叮嘱,与凡人相恋,动了真心,坏了修行;更心疼女儿卧病在床,奄奄一息,性命垂危。她修行千年,深知情字伤人,却也拗不过女儿的一片痴心,无奈之下,只能放下身段,亲自前往慕蟾居住的民宿,寻找慕蟾,求他救女儿一命。
此时,慕敬山早已带着慕蟾,返回了沧州,民宿早已人去楼空,白媪寻不到慕蟾,心急如焚,只能向周边的水产商户打听,才知慕家父子是河北沧州人,做水产冷链生意,此番载货返乡,不知何时才会重返太湖。
白媪无奈,只能返回湖心水榭,看着病榻上奄奄一息的女儿,心如刀绞,秋练躺在床上,气息微弱,却依旧喃喃念着慕蟾的名字,念着他常吟的诗词,模样凄惨,让人心疼。
就这样,秋练在病榻上,苦苦煎熬了月余,病情越来越重,眼看就要撑不下去,白媪再也等不下去,下定决心,亲自前往河北沧州,寻找慕蟾,求他救女儿一命。
她化作凡人模样,一路辗转,历经波折,终于抵达沧州,找到了慕家的水产商铺,彼时,慕蟾正因思念秋练,日渐憔悴,卧病在床,与秋练一般,患上了深重的相思病,茶饭不思,药石罔效,慕敬山带着他四处求医,却始终不见好转,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白媪找到慕家商铺时,恰逢慕敬山在店内打理生意,见一位身着素衣、面容慈祥的老妇人前来,神色凝重,心生诧异,上前询问:“老人家,请问您找谁?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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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媪望着慕敬山,神色悲戚,语气急切,开口便是一句:“你家公子,杀了我的女儿!”
慕敬山闻言,大惊失色,满脸错愕,连忙追问:“老人家,您何出此言?我儿素来温良,从未与人结怨,怎会害了您的女儿?还请老人家说清楚!”
“我姓白,家住太湖,小女名唤秋练,因爱慕你家公子吟诗,日夜思念,患上相思病,如今卧病在床,奄奄一息,性命垂危,唯有你家公子亲自前往太湖,为小女吟诗,方能治愈,若是迟了,小女便性命不保,这难道不是你家公子害的吗?”
白媪语气悲切,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知慕敬山。
慕敬山闻言,才知儿子南下太湖,竟与一位女子私定终身,还害对方患上重病,又听闻白媪母女家住太湖,行踪隐秘,女儿患病非药石可医,只觉事有蹊跷,心中认定这对母女是精怪所化,并非凡人,顿时心生戒备,坚决不肯让儿子前往太湖,更不肯同意两人的婚事。
在慕敬山眼里,精怪害人,乃是常理,儿子若是前往太湖,怕是会被精怪迷惑,丢了性命,更何况,他本就反对儿子沉迷诗词、儿女情长,只盼他安心经商,接手家业,如今出了这等事,更是怒不可遏,对着白媪冷声回绝:“我儿也因思念令爱,卧病在床,自身难保,无法前往太湖,还请老人家回去吧,我慕家,与你们毫无关系,此后不必再来!”
说罢,便命商铺的伙计,将白媪赶出商铺,闭门不见,任凭白媪在门外苦苦哀求,都置之不理。
白媪被赶出慕家商铺,站在门外,泪流满面,想到病榻上奄奄一息的女儿,满心绝望,却又不肯放弃,只能在慕家附近,苦苦守候,盼着能见到慕蟾一面,求他救救秋练。
而病榻上的慕蟾,听闻白媪前来,得知秋练病重,性命垂危,瞬间心急如焚,挣扎着想要起身,前往太湖,救秋练一命,却被慕敬山死死拦住,严加看管,不许他踏出房门一步,还请来大夫,日夜看守,强行喂他服药,不准他再提秋练,不准他再提前往太湖之事。
“爹!秋练性命垂危,只有我能救她,我必须去太湖!你若是拦我,便是眼睁睁看着她死,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慕蟾躺在床上,挣扎着嘶吼,泪水滑落,满心都是焦急与悲痛,身体本就虚弱,一番嘶吼,更是气息奄奄。
“你糊涂!那对母女是精怪所化,不是凡人,你去了,只会被她们迷惑,丢了性命!”
慕敬山怒声呵斥,态度坚决,丝毫不肯妥协,“我是为你好,你必须忘了她,安心养病,日后好好经商,我会为你寻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绝不可能让你与精怪相恋!”
父子二人,僵持不下,慕蟾被严加看管,寸步难行,思念秋练,心急如焚,病情越来越重,眼看就要奄奄一息,与太湖畔的秋练,一般无二,南北相隔,双双卧病,受尽相思煎熬。
慕敬山看着儿子日渐憔悴,奄奄一息,药石罔效,心中又急又痛,他终究是心疼儿子,看着儿子这般模样,知道若是再不让他去太湖,怕是儿子也会性命不保,无奈之下,只能妥协,心中虽依旧认定白氏母女是精怪,却也只能答应,带慕蟾重返太湖,救秋练一命,至于婚事,依旧坚决反对。
得知父亲同意前往太湖,慕蟾瞬间精神大振,病情竟奇迹般好转了几分,能勉强起身,收拾行装,日夜兼程,跟着父亲,再次南下,奔赴湖州南浔,奔赴太湖,奔赴他心心念念的秋练。
一路奔波,不过数日,便抵达太湖畔,慕蟾不顾旅途劳累,一下车,便在白媪的指引下,乘着小舟,朝着湖心水榭而去,满心都是焦急,只想尽快见到秋练,救她一命。
小舟行至湖心,穿过层层莲荷,抵达隐秘的水榭,水榭雅致,临湖而建,四周烟波浩渺,莲荷环绕,静谧清幽。秋练躺在水榭的床榻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双目紧闭,早已奄奄一息,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唯有一丝微弱的气息,证明她还活着。
慕蟾看着病榻上奄奄一息的秋练,心疼不已,泪水瞬间滑落,快步走到床榻边,轻轻握住她冰冷的手,声音哽咽,满是心疼:“秋练,我来了,我来陪你了,你睁开眼,看看我。”
他知道,秋练的病,唯有诗词可医,连忙强压下心中的悲痛,清了清嗓子,坐在床榻边,一字一句,轻声吟诵起秋练最爱的诗词,正是初见时,他念的那首王建的《调笑令·罗袖》:“罗袖,罗袖,暗舞春风依旧。遥看歌舞玉楼,好日新妆坐愁。愁坐,愁坐,一世虚生虚过。”
他念得轻柔,满含情意,声音清润,在水榭中悠悠回荡,满是对秋练的思念与心疼,一字一句,都透着入骨的情意,慰藉着秋练的相思之苦。
神奇的是,当慕蟾的吟诗声响起,原本奄奄一息的秋练,眉头渐渐舒展,气息渐渐平稳,苍白的面色,渐渐泛起一丝红晕,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看到眼前的慕蟾,眼中瞬间泛起泪光,满是欣喜与思念,虚弱地开口:“公子……你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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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了,秋练,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慕蟾握着她的手,泪水滑落,继续轻声吟诵诗词,一遍又一遍,满含情意。
随着慕蟾的吟诗声,秋练的气息越来越平稳,精神越来越好,不过半日,便能勉强起身,面色渐渐红润,相思之苦,尽数化解,病症彻底痊愈,恢复了往日的清丽灵秀,只是身子依旧虚弱,需要静心调养。
白媪看着女儿痊愈,满心欣慰,对着慕蟾连连道谢,感激不已。
而慕敬山,虽依旧反对两人相恋,却也亲眼见到慕蟾吟诗治病的神奇景象,心中虽依旧觉得白氏母女是精怪,却也不再那般强硬,只是依旧不肯同意两人的婚事,只答应让慕蟾暂留太湖,等秋练彻底痊愈,便带他返回沧州,断绝往来。
慕蟾知道父亲的固执,也不急于一时,只想留在秋练身边,悉心照料她,陪她吟诗,陪她看太湖烟波,相守相伴,慢慢感化父亲,让父亲接受秋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