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陆辞的声音突然响起,清冽如玉石相击,传遍整个会场。他缓步走上台,从赵景深手中接过一杯龙井茶,指尖轻弹,一滴茶水精准地落在古籍的扉页上。
扉页瞬间泛起浅淡的黄色,银星般的墨色光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诸位请看,这才是宋代竹纸与松烟古墨的真迹。」陆辞拿起玻璃柜中的另一本「孤本」,同样滴上茶水,纸页毫无变化,墨色暗沉无光,「这本,是林氏集团花三百万打造的赝品,造假者王某某,交易记录在2026年3月10日,转账账户为……」
他一字一句报出信息,警方人员立刻从后台走出,当场控制了林万奎与造假团伙。会场哗然,闪光灯疯狂闪烁,林万奎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一场足以覆灭赵氏的惊天骗局,被陆辞轻描淡写,一眼破局。
回到集团,员工们看陆辞的眼神彻底变了,从最初的质疑,变成了敬畏与好奇。中午食堂食材延误,几百名员工没饭吃,后勤主管急得团团转,陆辞走到食堂后厨,指尖轻挥,案台上凭空出现了热气腾腾的糕点、饭菜与汤水,色香味俱全,足够所有人食用。
「陆助理,你……你这是变戏法吗?」后勤主管瞠目结舌。
「小术耳,不足挂齿。」陆辞淡淡回应,转身回到办公室,继续批阅公文。
此事很快传遍了整个赵氏集团,「陆助理会仙术」的说法悄悄流传开来。有人说他是隐世的奇人,有人说他是古籍化成的灵仙,还有人翻出了《聊斋志异》,指着「陆押官」的篇目说,这是古卷里的仙人下凡了。
赵景深听到这些议论,没有制止,只是看着陆辞忙碌的身影,愈发确定:这个青年,绝非凡人。
深夜,陆辞坐在古籍馆的三楼,对着明版古籍轻轻吹气,书页上的虫蛀孔洞竟缓缓愈合,破损的边角自动补齐。他指尖抚过古籍的文字,轻声呢喃:「赵氏守文脉百年,我守赵氏三年,也算不负仙命。」
窗外的月光洒在他身上,竟泛起一层淡淡的清辉,与人间烟火格格不入。
第三章馆藏夜惊,古书安魂
赵氏古籍馆的三楼,是国宝级古籍的珍藏地,藏着宋元明清的孤本、善本上万册,是赵氏的命脉所在。可近一个月来,三楼频频出现诡异之事:深夜保安巡逻时,总能听到古书自动翻动的「哗啦」声,灯光忽明忽暗,甚至有保安看到书架自动移动,吓得连夜辞职。
「闹鬼了」的说法在集团内部蔓延,保安队无人敢值守三楼,馆藏安全岌岌可危。
赵景深忧心忡忡,古籍是文脉根基,容不得半点差池,可请了风水师、安保专家,都查不出缘由,只能束手无策。
「赵公,三楼的事,交给我。」陆辞主动请缨,「今夜我值守三楼,自会平息乱象。」
赵景深点头,他知道,凡人解决不了的事,唯有陆辞能办。
深夜十一点,古籍馆的灯光全部熄灭,只有三楼的一盏孤灯亮着。陆辞坐在珍藏室的中央,周身没有任何防护,只是闭目静坐。
午夜子时,诡异的声响如期而至。
「哗啦——哗啦——」
书架上的古籍疯狂翻动,书页翻飞,像是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撕扯;灯光剧烈闪烁,电流滋滋作响;书架开始轻微晃动,整个珍藏室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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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凡人在此,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陆辞缓缓睁开眼,瞳仁中泛起墨色灵光,他站起身,指尖轻捻,口中念出一段古朴的韵文,声音温和,却带着安抚万物的力量。
「文脉有灵,归位安魂;尘浊侵扰,即刻散尽。」
韵文落下,翻飞的书页瞬间静止,晃动的书架稳稳归位,闪烁的灯光恢复明亮,阴冷的浊气如潮水般退去。
陆辞走到一排清版古籍前,指尖轻轻点在一本破损的《论语》上,书页上的霉斑、虫洞缓缓消失,泛黄的纸页变得平整光洁,仿佛刚刊印而成。
「你们守文脉千年,受浊气惊扰,不安了。」陆辞轻声说,「此后有我在,无人能扰你们安宁。」
原来,所谓的「闹鬼」,根本不是邪祟,而是古籍历经千年,沾染了尘世浊气,灵智躁动,才会出现异象。这些古籍承载着华夏文脉,自有灵气,凡人不懂,只当是鬼怪作祟。
赵景深悄悄站在三楼门外,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看着陆辞轻挥指尖,修复千年古籍;看着他轻声低语,安抚文脉之灵;看着他周身的清辉,与古卷的墨香融为一体。
那一刻,他彻底确信,陆辞就是聊斋里的陆押官,是下凡的仙官,是来守护赵氏、守护文脉的。
「陆押官。」赵景深推门而入,喊出了那个跨越古今的名字。
陆辞转身,没有惊讶,只是微微躬身:「赵公。」
「你果然是他。」赵景深眼眶微热,「我赵氏世代守书,从未想过,能得仙官相助。」
「赵氏守文脉,积下仙缘,我本是天界文籍司押官,奉天命下凡,历练三年,做您的助理,守好文脉。」陆辞不再隐瞒,坦然道出身份,「聊斋所记,乃是前朝赵公与我的缘分,今世,缘分续至您的身上。」
文籍司押官,掌天下文脉、古籍、文运,正是守护华夏文脉的仙官。
赵景深躬身行礼,行的是文人对文脉的大礼:「有仙官守护,是华夏文脉之幸,是赵氏之幸。」
「我只是尽本分而已。」陆辞扶起赵景深,「三年之期,我会护赵氏安稳,护馆藏无虞,期满之后,我便要归返天界,从此再无陆辞此人。」
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