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画面,再次涌上心头——
父亲的小工厂被张万财设计吞并,家破人亡,母亲重病无钱医治,撒手人寰。他从锦衣玉食的少爷,变成流浪街头的孤儿,被一个隐于市井的老贼收留。
老贼教他偷盗之术,却也教他:盗亦有道,不欺贫弱,不害良善,只偷恶人,济助苍生。
从此,世上少了一个乙念,多了一个侠盗某乙。
他偷黑心商人,济世间贫弱,只为守住心中的道义,只为有朝一日,扳倒张万财,为父母报仇。
而这一次,他终于摸到了张万财的核心罪证。
复仇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市井藏影,盗者守仁心
白天的某乙,是江城最普通的外卖员。
他穿着黄色的外卖服,骑着破旧的电动车,穿梭在老城区的巷弄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和街坊邻里打招呼,没人会把这个勤快腼腆的外卖小哥,和夜里那个神出鬼没的侠盗联系在一起。
老城区的巷弄,藏着江城最真实的烟火气,也藏着最底层的辛酸。
卖早餐的王阿婆,无儿无女,靠着一个早餐摊糊口,每天凌晨三点出摊,风雨无阻。可总有地痞流氓来收保护费,不给就砸摊子。
这天清晨,两个染着黄毛的混混,又踹翻了王阿婆的豆浆桶,恶狠狠地喊:“老东西,这个月的保护费,该交了!”
王阿婆跪在地上,哭着捡散落的油条,浑身发抖:“我没钱……真的没钱……”
路过的某乙,默默停下电动车。他没有上前硬碰,只是趁混混不注意,指尖轻轻一弹,一枚小石子精准地打在混混的膝盖上。
“哎哟!”
混混疼得跪倒在地,另一个混混刚要发作,也被石子打中手腕,手里的钢管掉在地上。
两人以为撞了邪,连滚带爬地跑了,再也不敢来闹事。
某乙扶起王阿婆,帮她收拾摊子,悄悄把两百块钱塞进阿婆的口袋,轻声说:“阿婆,以后他们不敢来了,您放心做生意。”
王阿婆拉着他的手,千恩万谢:“小伙子,你真是好人啊!”
某乙笑了笑,骑上电动车继续送外卖,眼底满是温柔。
这就是他的原则,也是老贼教他的道:
一不偷老弱病残,二不偷工薪阶层,三不偷良善商户;只偷为富不仁、贪赃枉法、欺压百姓之徒。
不伤人,不掠财,劫富济贫,守心守义。
他住在月租三百块的出租屋,吃着最便宜的泡面,穿十几块钱的地摊货,偷来的钱,一分不留,全捐给需要的人。
夜里是侠盗某乙,白天是外卖员乙念,两个身份,一颗仁心。
而刑侦支队里,苏芒的调查,陷入了僵局。
她调取了所有被盗现场的监控,可某乙就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没有留下任何面部特征,没有留下任何指纹、脚印,连作案工具都没有丝毫痕迹。
她走访了所有受害者,发现这些人全是劣迹斑斑的恶人,百姓们听说他们被盗,非但不同情,反而拍手称快。
“苏队,老百姓都说,某乙是江城的侠盗,专门惩恶扬善。”
小李无奈地说,“咱们查案,百姓都不配合,甚至有人帮某乙打掩护。”
苏芒看着手里的资料,眉头紧锁。
她是警察,职责是打击违法犯罪,可面对这个只偷恶人、济助贫弱的某乙,她的心里,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她想起聊斋《某乙》里的记载:“某乙,盗也,然不窃贫,反济之,人皆称善。”
几百年前的蒲松龄,写下这个盗贼,不是为了写偷盗,而是为了写道义——哪怕是盗贼,只要守着道义,也能被人敬重。
“继续查。”
苏芒压下心头的动摇,语气坚定,“偷盗终究是违法,哪怕他是侠盗,也要绳之以法。但我们要查清楚,他为什么只偷这些恶人,背后一定有隐情。”
她不知道,此时的某乙,已经盯上了下一个目标——副市长李建国。
李建国是张万财的保护伞,收受贿赂,滥用职权,是压垮江城百姓的另一座大山。
某乙要做的,是扳倒这对官商勾结的毒瘤,还江城一片清明。
可他没想到,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张万财丢了账本,又被某乙屡屡挑衅,早已恼羞成怒。他知道某乙侠义,在乎百姓名声,便想出了一条毒计:
找人模仿某乙作案,偷普通百姓,嫁祸给他,让他成为江城人人喊打的恶贼,再借警方之手除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