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渐渐小了,货车的发动机,突然自己响了起来,远光灯重新变得明亮,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护住了这辆载着冤魂和正义的货车。
李艮重新坐回驾驶座,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
陈守义的鬼魂坐在阿莲身旁,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尸身,阿莲安安静静地躺着,再也没有异动。车厢里的冷香淡了,只剩下雨水的清新,和一丝淡淡的、释然的气息。
货车重新启动,朝着青山村的方向,缓缓驶去。
三道岭养护站的破窗里,风声依旧,却不再凄厉,像是在为这对冤魂父女,送行。
而李艮知道,这趟负尸夜行,还没有结束。
回到青山村,等待他的,是村霸王虎的嚣张跋扈,是深埋枯井的罪证,是一场人鬼联手,为冤魂伸冤的硬仗。
第三章山村旧案,槐下藏凶迹
凌晨一点,货车缓缓驶入青山村。
暴雨停了,月光穿透云层,洒在寂静的山村里,家家户户都熄了灯,只有村口的老槐树,枝桠扭曲,像一只伸向天空的手,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青山村坐落在深山之中,全村不过百户人家,王虎是村里的首富,也是村霸,家里盖着三层小洋楼,养着几个打手,在村里一手遮天。村民们敢怒不敢言,就连村支书,都要让他三分。
李艮将货车停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刚熄火,后座的陈守义鬼魂就飘了下来,阿莲的尸身,也缓缓从车上走下来——麻布裹着的身体,轻飘飘的,没有一点重量,跟在陈守义身后,像是被牵引着。
“师傅,就在这里。”
陈守义指着老槐树下的一片新土,声音冰冷,“王虎害死阿莲后,把她的钱包、手机,还有记着他贪污证据的账本,都埋在了这棵老槐树下,想要销毁证据。”
李艮蹲下身,摸了摸老槐树下的泥土,果然是新翻的,泥土松软,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心里一沉,王虎果然心狠手辣,不仅杀人抛尸,还销毁证据,想要瞒天过海。
“现在怎么办?”
李艮看向陈守义,“我们没有工具,挖不出来,而且王虎家就在村头,一旦被他发现,我们就完了。”
陈守义的鬼魂飘到老槐树上,对着村里的方向,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那声音只有阴魂才能发出,尖锐、悲凉,穿透了寂静的山村。
片刻后,村里的狗突然疯狂吠叫起来,家家户户的灯,竟齐刷刷地亮了!
村民们被这奇怪的嘶吼声惊醒,纷纷打开门窗,朝着村口的老槐树看去。当他们看到老槐树下,陈守义的鬼魂背着阿莲的尸身,站在月光下时,全都吓得尖叫起来,躲在门后,不敢上前。
“是陈老头!他不是死了吗?”
“那是他女儿阿莲!阿莲不是失踪了吗?怎么变成尸体了?”
“有鬼啊!负尸的鬼!”
村民们的尖叫声,惊动了村头的王虎。
王虎穿着睡衣,带着几个打手,骂骂咧咧地从家里走出来:“大半夜的吵什么吵?谁他妈敢在老子的村里装神弄鬼?”
他走到老槐树下,看到陈守义的鬼魂和阿莲的尸身,脸色瞬间惨白,脚步踉跄,差点摔倒。他怎么也想不到,陈守义已经死了,阿莲的尸体也被他抛进了枯井,怎么会出现在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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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们……”
王虎吓得语无伦次,指着陈守义,“你不是死了吗?诈尸了!”
“我是死了,可我女儿的冤屈,没处申诉!”
陈守义的鬼魂嘶吼着,飘到王虎面前,“王虎,你害死我女儿,贪污扶贫款,毁尸灭迹,你以为你能瞒一辈子吗?今天,我就要让你血债血偿!”
王虎吓得连连后退,对着打手嘶吼:“快!把这对诈尸的父女给我打跑!装神弄鬼,吓唬谁呢!”
打手们拿着棍棒,壮着胆子冲上前,可他们的棍棒,直接穿过了陈守义的魂体,根本打不到他。阿莲的尸身突然动了,青紫色的手直直地指向王虎,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声音穿透夜空,让打手们吓得魂飞魄散,扔掉棍棒,四散奔逃。
王虎彻底慌了,转身想要跑回家,却被李艮一把抓住了胳膊。
“王虎,你跑不了了。”
李艮攥着他的胳膊,声音冰冷,“阿莲姑娘的冤屈,今天必须昭雪。”
“你一个外地司机,敢管老子的事?”
王虎恼羞成怒,挥拳打向李艮,“信不信我弄死你!”
李艮常年跑货运,力气不小,一把躲开王虎的拳头,将他按在老槐树下的泥土上:“你害死阿莲,埋了证据,就在这棵树下,今天,我们就把证据挖出来!”
他从货车里拿出随车携带的铁锹,对着老槐树下的新土,狠狠挖了下去。
村民们躲在门后,看着这一幕,渐渐从恐惧变成了愤怒。他们早就受够了王虎的欺压,看着陈守义父女的冤魂,看着李艮的仗义执言,终于有人鼓起勇气,走了出来。
“我帮你!”
村支书拿着铁锹走了过来,“王虎贪污扶贫款,欺压村民,我早就想举报他了,只是怕他报复!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为阿莲伸冤!”
越来越多的村民走了出来,拿着锄头、铁锹,围着老槐树,一起挖掘。
几分钟后,铁锹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