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时间会抚平一切,以为法律终将给望海林的生灵一个公道。
可他没想到,仇天奎的恶行从未停止。他继续残害候鸟,捕捉珍稀鸟类贩卖,将望海林的生态破坏得一干二净,甚至派人威胁林屿,让他闭嘴,不许再举报。
而小凌风,在林屿的照料下,飞速成长。
短短三个月,它从一只羽翼未丰的雏鸟,长成了翼展两米的成年金雕,金色的羽毛如铠甲般坚硬,利爪如钢钩般锋利,眼神冷冽如刀,翱翔长空时,气势慑人。
它不再是那只需要保护的小雕,它成了天空的王者,成了背负血海深仇的复仇者。
林屿渐渐发现,凌风变得异常。它每日深夜飞出保护中心,天亮才归,羽毛上沾着泥土与血迹,眼神愈发冰冷。他跟着凌风出去过一次,看到它盘旋在云顶墅区的上空,死死盯着仇天奎的别墅,利爪紧握,羽翼紧绷。
林屿知道,凌风要复仇了。
他想阻止,可看着望海林的满目疮痍,看着满地的鸟尸,看着仇天奎的嚣张跋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恶人作恶,天道轮回,禽鸟尚知复仇,何况这背负灭门之仇的金雕。
三天前,凌风最后一次望着望海林的方向,发出一声震彻长空的雕啸,随后冲入夜空,再也没有回头。
三天后,仇天奎惨死别墅,现场留下金色雕羽。
林屿靠在街角,望着云顶墅区的方向,浑身冰凉。
他终于明白,聊斋里的禽侠,从不是传说。
当恶人践踏生命,当正义迟迟未至,天空的侠者,便会振翅而来,以爪为刃,以羽为旗,替天行道,血债血偿。
而仇天奎的死,只是开始。
那些跟着仇天奎毁林杀鸟的打手,那些助纣为虐的帮凶,都在禽侠的复仇名单上。
第三章夜半侠影,猛禽索命
仇天奎的死,在滨海市掀起轩然大波。
“金雕杀人”
的传闻不胫而走,百姓们私下拍手称快,都说仇天奎作恶多端,遭了天谴,被天上的神鸟取了性命。可警方却压力巨大,赵烈带着队员日夜侦查,却毫无头绪。
监控无迹,凶手无影,唯一的线索,就是那根金色雕羽,指向候鸟保护中心的护鸟员林屿。
赵烈找到林屿时,他正在候鸟保护中心照料受伤的候鸟。
“林屿,三个月前,你从望海林救了一只金雕?”
赵烈开门见山,将证物袋里的雕羽放在桌上,“这根羽毛,是不是你的金雕的?”
林屿看着雕羽,指尖微微颤抖,却摇头道:“赵队,金雕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我一直在保护它,它不可能杀人。仇天奎的死,一定是人为的,或许是他的仇家嫁祸。”
他不能出卖凌风,他知道,凌风是在行侠仗义,是在替望海林万千生灵复仇。
赵烈盯着林屿的眼睛,看出了他的隐瞒,却没有逼迫。他调查过仇天奎的罪行,毁林杀鸟、欺压百姓、非法圈地,桩桩件件,罄竹难书,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无法将他绳之以法。
“林屿,我知道仇天奎不是好人,可无论他犯了什么罪,都该由法律制裁,不是一只鸟,更不是所谓的‘侠盗’。”
赵烈沉声道,“如果你的金雕真的是凶手,继续下去,它会被当成害鸟击毙,你也会触犯法律。”
林屿低下头,沉默不语。
他懂赵烈的话,可他更懂凌风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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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门之仇,生灵之怨,岂是一句“法律制裁”
就能抚平的?
赵烈走后,林屿走出保护中心,对着夜空发出一声悠长的呼哨。
片刻后,一道金色的身影划破夜空,俯冲而下,落在林屿的肩头——是凌风。
它的羽毛上沾着淡淡的血迹,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利爪上还残留着血腥气。它用脑袋蹭着林屿的脸颊,仿佛在告诉他,它又完成了一次复仇。
林屿摸着凌风的羽毛,泪水滑落:“凌风,别再复仇了,他们会杀了你的。”
凌风发出一声低沉的雕啸,摇了摇头,望向市区的方向,眼神坚定。
它的复仇,还未结束。
当天夜里,滨海市再次发生离奇袭击案。
仇天奎的贴身打手刀疤,在夜店门口被不明生物袭击,双眼被利爪啄瞎,倒在地上惨叫不止,现场同样留下一根金色雕羽。
刀疤,是当年亲手砸毁金雕巢、殴打林屿的元凶之一。
紧接着,第二天夜里,望海林挖掘机的司机老周,在自家阳台被猛禽袭击,从三楼坠下,摔断双腿,现场依旧是金色雕羽。
老周,是当年推倒古松、碾碎雏鸟的刽子手。
短短三天,仇天奎的三名核心手下,接连遭遇袭击,非死即伤,作案手法一模一样:无迹可寻,猛禽利爪,金色雕羽。
整个滨海市的黑道都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