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砚,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苏晚拿着证据,声音颤抖,「我们的婚礼马上就要到了,我们说好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沈砚看着苏晚泪流满面的样子,心底闪过一丝微弱的痛,可这丝痛,瞬间被心虱的啃噬压了下去。他一把夺过证据,撕碎在地,眼神暴戾:「是又怎么样?我穷怕了!我不想再过苦日子!这些钱,都是我应得的!」
「应得的?」苏晚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这是贪!是罪!你忘了你当初说的话吗?你说要做一个正直的人,要靠自己的本事吃饭!」
「那都是过去的废话!」沈砚嘶吼着,胸口的斑块剧烈起伏,仿佛心虱在里面疯狂躁动,「苏晚,你要是接受不了,就走!」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苏晚的心。
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这个曾经温柔上进、满眼是她的恋人,如今变得贪婪、暴戾、面目全非,终于明白,他心底的那点微末贪念,已经养出了吃人的怪物。
苏晚擦干眼泪,取下手上的订婚戒指,轻轻放在桌上:「沈砚,我们分手吧。我等不到你回头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房门关上的瞬间,沈砚瘫坐在地,胸口的痒痛变成了撕裂般的剧痛,他捂着胸口,惨叫出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心底的心虱,已经长到了西瓜大小,撑得他的五脏六腑都在剧痛,那只血红的虱子,正在疯狂啃噬他最后的一丝温情,最后的一丝良知。
他失去了爱情,失去了未婚妻,失去了唯一的温暖。
可这,仅仅是开始。
第二天,盛远资本发布公告,解除沈砚的所有职务,移交司法机关,追究其经济犯罪的责任。
同事们避之不及,亲友们纷纷远离,曾经围在他身边的合作伙伴,全部倒戈相向,作证指认他的罪行。
沈砚从风光无限的投行精英,一夜之间,变成了人人唾骂的经济罪犯。
他躲在出租屋里,不敢出门,不敢见人,只有胸口的心虱,陪着他。
此刻的心虱,已经彻底占据了他的身体,透过皮肤,能清晰看到它血红的轮廓,在他胸口蠕动、啃噬,每动一下,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
他终于尝到了藏虱的恶果。
当初那粒比尘埃还小的贪念,那只比针尖还细的心虱,如今,变成了噬他血肉、毁他人生的怪物。
他蜷缩在地板上,捂着胸口,痛哭流涕,一遍遍忏悔:「我错了……我不该藏那8800元……我不该养这只心虱……放了我吧……」
可心虱,只会吸食忏悔的泪水,长得更加肥硕。
它不会放过他,因为这是他亲手种下的因,终究要自己吞下恶果。
第四章心虱噬身,绝境哀嚎无人救
司法机关的传唤书,送到了出租屋门口。
沈砚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色灰败,眼窝深陷,胸口鼓着一个巨大的血红包块,里面的心虱不断蠕动,隔着皮肤,能看到它细足的轮廓,像一只随时会破体而出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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痒,痛,悔,恨,交织在一起,让他生不如死。
他不想坐牢,不想身败名裂,可他更不想被心虱活活啃死。
走投无路之下,他想起了老街的玄清道长。道长是江城有名的修行之人,能辨阴阳,除邪祟,或许,只有道长能除掉他身上的心虱。
沈砚拖着残破的身躯,跌跌撞撞来到老街的道观。
道观里香烟袅袅,玄清道长坐在蒲团上,看到沈砚的瞬间,眉头紧锁,眼神凝重:「施主,你身上养了一只千年难遇的心虱,以贪念为食,以良知为养,如今已经与你神魂相融,无药可解了。」
「道长!求你救我!」沈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磕得头破血流,「我知道错了!我愿意退赔所有赃款!我愿意坐牢!我只要除掉这只虱子!求你救我!」
玄清道长叹了口气,缓缓道出心虱的来历:「心虱,生于人心之恶,藏于人心之私,初时微如芥子,人皆不以为意,待其养肥,便噬心夺命。聊斋《藏虱》有言:乡人藏虱于囊,后虱大如拳,噬人至死。你与那乡人,一模一样,皆是因小恶而酿大祸。」
「我知道!我知道!」沈砚痛哭失声,「我只是贪了8800元,只是藏了一只小小的虱子,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天下之恶,皆起于微末。」道长眼神悲悯,「8800元是小恶,藏虱是小过,可小恶不除,必成大奸;小过不改,终酿大祸。心虱不是邪祟,是你自己的贪念化形,你养它,便是养自己的毁灭。」
道长取出三枚镇魂符,贴在沈砚的胸口,符纸瞬间燃起明火,化为灰烬。
胸口的心虱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剧痛瞬间席卷沈砚全身,他惨叫着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我只能暂时压制它,让它暂缓噬身,却无法彻底除掉它。」道长扶起他,「心虱的根,在你的贪念里,唯有你彻底斩断贪念,散尽赃款,真心忏悔,它才会失去养分,慢慢消亡。」
沈砚死死抓住道长的手,泣不成声:「我照做!我全都照做!」
他立刻联系律师,将所有受贿、贪占的赃款,共计1280万,全部退赔给盛远资本和受害方;他写下认罪书,主动到司法机关自首,交代所有罪行;他在看守所里,日夜忏悔,一遍遍回想自己当初的初心,回想苏晚的温柔,回想父母的教诲,恨自己被贪念蒙蔽,养出了噬身的心虱。
可他的忏悔,来得太晚了。
心虱已经养到了极致,即便失去了贪念的喂食,也不会轻易消亡,反而因为饥饿,开始疯狂啃噬他的神魂、他的血肉。
看守所的夜里,沈砚的惨叫声,彻夜不绝。
他胸口的皮肤,开始溃烂,心虱的细足,刺破皮肤,露出血红的身躯,在他的胸口疯狂蠕动、啃噬,每一口,都啃在他的心脏上。
同监室的犯人,吓得瑟瑟发抖,没人敢靠近他,都说他被怪物附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