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这才明白,老僧所言非虚,这天宫,是上古匠仙留下的仙筑,藏着中国古建的终极奥秘,只对心纯无垢、痴于匠艺之人开放。
他心中又惊又敬,再次躬身:“晚辈无意冒犯,只为寻天宫营造之法,完成人间设计,若仙子容我观摩三日,晚辈感激不尽,三日后,必定即刻离去,绝不逗留。”
瑶姬浅浅一笑,玉手轻抬:“天宫不拒痴人,不纳贪客。你心纯无垢,只为匠艺,无半分贪念,便是有缘人。我留你三日,任你观摩记录,三日后,仙门闭合,你自归人间。”
沈砚喜出望外,连连道谢,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
他知道,自己撞上了千古难遇的仙缘,这三日,将是他一生最珍贵的时光。
第三章仙匠相逢,三日窥尽天宫法
接下来的三日,沈砚成了天宫里唯一的凡人访客。
瑶姬没有半分仙子的架子,亲自陪着他,走遍天宫的每一座殿宇,每一处角落,为他讲解天宫的营造之法,讲解上古匠仙的匠心。
“这天宫,无钉无铆,全凭榫卯咬合,一斗一拱,皆合天道,风吹不动,雨打不侵,历千万年而不朽。”
“这碧瓦,是昆仑仙玉所制,冬暖夏凉,永不褪色;这朱甍,是南海珊瑚所造,避邪镇宅,永保祥和。”
“这飞檐翘角,不是为了美观,是为了引云纳气,合天地阴阳,是营造的最高境界。”
瑶姬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沈砚心中的设计枷锁。他疯狂地记录、测量、勾勒,速写本写满了一本又一本,相机拍满了一张又一张内存卡,眼中只有极致的古建美学,心中只有对匠心的敬畏。
他发现,这天宫的营造,藏着《周礼·考工记》的极致规制,藏着唐宋元明清所有古建的精髓,是中国营造法式的活化石,是他苦苦追寻的仙宫蓝图。
白天,他观摩殿宇,记录纹样;
夜晚,瑶姬带他登上天宫最高的望仙台,看云雾翻涌,星河璀璨,仙乐缥缈,琼楼映月。
望仙台上,瑶姬告诉沈砚,上古匠仙造天宫,不为享乐,只为传承匠心,告诫世人:匠者,心正为先,艺精为要,心纯则艺通,心贪则艺亡。
千年间,无数贪心之人,妄图闯入天宫,盗取仙宝,求长生不老,皆被云雾吞噬,魂飞魄散。唯有沈砚,心无旁骛,只为匠艺,心纯如纸,才得以窥见天宫真容。
沈砚听着,心中肃然起敬。
他一生痴迷古建,不为名利,不为荣华,只为传承中国古建的匠心,这份纯粹,正是他能误入天宫的缘由。
相处三日,沈砚与瑶姬,虽仙凡有别,却成了知己。
他讲人间的烟火,讲现代的古建设计,讲自己想让中国古建走向世界的梦想;
她讲天宫的岁月,讲上古的匠心,讲匠仙传承千年的坚守。
没有情爱纠缠,没有世俗纷扰,只有知己相逢,匠心相通,清清淡淡,却格外珍贵。
沈砚沉浸在天宫的美学之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人间,只觉得三日光阴,转瞬即逝,快得让他措手不及。
第三日傍晚,瑶姬站在白玉阶前,看着沈砚,轻声道:“沈砚,三日之期已到,你该回人间了。”
沈砚心中一紧,满是不舍,手中的速写本还没记满,眼中的天宫还没看够,知己还没叙够,可他知道,仙凡有别,天命难违,不可强求。
“晚辈谨记仙子教诲,此生必守匠心,传承古建,不负天宫一遇。”
沈砚躬身行礼,深深一拜。
瑶姬微微点头,玉手轻挥,一枚巴掌大的碧瓦碎片,飘落在沈砚手中。碎片通体莹绿,温润如玉,泛着淡淡的柔光,是天宫的琉璃瓦碎片,带着仙气。
“此物,是天宫信物,赠你留作纪念。”
瑶姬轻声道,“它能护你心正,守你匠心,日后你若心纯如初,匠心不改,云雾再起时,或许还能再见天宫一面。切记,不可贪念,不可外泄天宫秘闻,守心守艺,方得始终。”
沈砚紧紧攥着碧瓦碎片,重重点头:“晚辈谨记!”
瑶姬玉手再挥,云雾瞬间翻涌,将沈砚包裹其中。
一股温柔的力量,推着他转身,朝着云雾之外飘去。
沈砚回头望去,瑶姬站在琼楼之下,浅浅挥手,天宫的琼楼玉宇,渐渐隐入云雾之中,越来越远,越来越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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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保重!”
他的声音,消散在云雾里。
下一秒,天旋地转,眼前的仙气琼楼,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凌云古寺的破落山门,和老僧平静的眼眸。
第四章人间七日,恍如隔世惊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