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步走向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上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要求严惩凶手陈虎,为儿子讨回公道。
他以为,法庭是最后的净土,法律是最后的公道。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场法庭审判,会成为滨海市有史以来最荒诞、最离谱、最践踏法理人情的闹剧,比聊斋志异里的奇案,还要匪夷所思。
第三章法庭荒诞,恶徒认父代亡儿
开庭这天,法庭里座无虚席,大多是陈家安排的人,郭大山身边,只有几个好心的邻居陪同。
原告席上,郭大山衣衫破旧,满头白发,眼神里满是悲愤;
被告席上,陈虎穿着名牌西装,吊儿郎当,满脸不屑,仿佛在看一场笑话;
审判席上,主审法官赵有德,面色平静,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旁听席的陈万财,早已被重金收买,心照不宣。
庭审开始,证据确凿:监控录像、目击证人、法医鉴定报告,全都证明陈虎是故意杀人,罪行确凿,依法应判处死刑、无期徒刑。
郭大山坐在原告席,字字泣血,陈述儿子的无辜,陈述自己的丧子之痛,求法官依法判决,还儿子一个公道。
可轮到被告辩护,陈家的律师颠倒黑白,将陈虎的故意杀人,说成是“情绪激动、防卫过当”
,将郭安的据理力争,说成是“挑衅滋事”
,甚至污蔑郭安“想讹诈钱财”
。
赵有德全程偏袒,对铁证视而不见,对郭大山的哭诉充耳不闻,任由律师歪曲事实,包庇凶手。
庭审最后,到了宣判环节。
整个法庭,瞬间安静下来,郭大山屏住呼吸,等着那一句正义的判决。
赵有德拿起法槌,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宣读了那份让所有人目瞪口呆、惊掉下巴的荒诞判决:
“本院审理认为,被告人陈虎,因琐事冲突致被害人郭安死亡,事出有因,情节较轻。念其年少无知,系初犯,且自愿认罪悔罪,现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陈虎,免于刑事处罚,不予关押;
二、被告人陈虎,自愿认被害人父亲郭大山为义父,终身赡养,侍奉终老,替代亡子郭安,尽孝送终;
三、被告人陈虎,赔偿郭大山精神损害抚慰金五万元,当庭付清。
本案,到此结案,闭庭!”
“砰!”
法槌落下,一声脆响,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郭大山的心上,砸碎了他最后一丝希望。
法庭里,瞬间炸开了锅!
邻居们怒不可遏:“这是什么判决?杀人不偿命,认个爹就完事了?简直是无法无天!”
旁听的人窃窃私语:“太荒诞了!有钱真能买命啊,这法官是收了多少好处!”
陈万财坐在旁听席,嘴角勾起得意的笑,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陈虎从被告席站起来,走到郭大山面前,双手抱胸,满脸嘲讽,故意扯着嗓子喊:“爹!以后我就是你儿子,我养你!”
那一声“爹”
,刺耳至极,比刀子还狠,扎得郭大山心口滴血。
他看着凶手嚣张的嘴脸,看着法官冷漠的面容,看着这颠倒黑白、荒诞至极的法庭,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当场昏死过去。
原版《聊斋·郭安》中,孝子被杀,官判凶手为父养子,荒诞断案,千古奇冤;
现代滨海市,这一幕荒诞剧,真实上演,比古代更黑暗,更让人心寒。
杀人者逍遥法外,丧父者求告无门,
权钱践踏法律,恶徒欺辱亡魂,
这千古奇冤,就这样,落在了老实本分的郭大山身上。
第四章伪子虐父,狼心狗肺欺天良
郭大山醒来时,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身边站着嬉皮笑脸的陈虎。
“爹,你醒了?医生说你是急火攻心,没大事。”
陈虎语气轻浮,没有半分孝心,只有戏谑,“以后我就是你儿子,你就享清福吧。”
郭大山看着眼前的杀子仇人,恨不得扑上去撕碎他,可浑身无力,只能死死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恨意。
按照那份荒诞判决,陈虎必须搬去郭家住,“赡养”
郭大山。
从此,郭大山的日子,坠入了比丧子更痛苦的深渊。
陈虎名为养子,实为恶魔。
他住在郭安的房间里,把郭安的书本、照片、遗物全部扔出门外,肆意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