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清溪无赖,佛前起盗心
川南清溪县,依山傍水,老城深处藏着一座千年古刹——龙泉寺。
寺院不大,却香火鼎盛,寺中供着一尊明代铸造的青铜观音像,高约三尺,鎏金残痕犹在,宝相庄严,是龙泉寺的镇寺之宝,更是清溪县人人敬重的圣物。几百年来,哪怕战乱饥荒,都没人敢动这尊观音像分毫,都说这佛像沾了灵气,护着清溪一方百姓,亵渎偷盗者,必遭天谴。
可偏偏有人,不信这个邪。
县城里的赵三,是出了名的无赖泼皮。今年三十出头,爹娘早亡,无妻无子,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抽烟喝酒赌博,样样沾边,坑蒙拐骗偷,件件都来。街坊邻居见了他,都躲着走,背地里骂他“烂泥三”
,说他是清溪城里最没皮没脸的货色。
赵三这辈子,就没干过一件正经事,兜里永远空空如也,赌债却堆得比山高。催债的混混堵过他家门,砸过他窗户,他要么躲着不出头,要么撒泼耍无赖,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烂命一条,谁也拿他没办法。
这天,赵三又在赌场输得精光,被赌场打手打得鼻青脸肿,扔在街头。他捂着肿起的脸,蹲在墙角骂骂咧咧,心里只想着怎么弄一笔快钱,把赌债还清,再好好挥霍一把。
就在这时,一个穿黑夹克、戴鸭舌帽的男人凑了过来,压低声音:“三哥,想不想赚笔大钱?一辈子不愁吃穿的那种。”
赵三抬眼,认出这人是县城里偷偷倒卖文物的贩子,外号“老鬼”
,心黑手狠,专搞古旧物件的歪门生意。他没好气:“有屁快放,老子没功夫跟你磨叽。”
老鬼嘿嘿一笑,凑到赵三耳边,声音压得更低:“龙泉寺那尊明代青铜观音,你知道吧?真品,品相完好,懂行的老板愿意出五十万收。只要你敢把佛像偷出来,钱,咱俩平分,你直接拿二十五万,赌债一笔勾销,下半辈子躺着享福。”
二十五万!
赵三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呼吸都急促了。他这辈子,连五万块都没见过,二十五万,对他来说就是天文数字。有了这笔钱,什么赌债,什么穷日子,全都滚蛋!
可他心里也打怵:龙泉寺的观音像,是清溪人的圣物,偷这个,可是遭天打雷劈的事。
老鬼看穿了他的犹豫,嗤笑一声:“三哥,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一尊破铜像而已,什么灵气不灵气,都是骗人的鬼话。这年头,有钱才是爷,没钱就是孙子。你要是不敢,就算了,我找别人。”
激将法一出,赵三的无赖劲上来了。他本就不信什么鬼神报应,只认钱。什么圣物,什么灵气,在他眼里,就是一堆能换钱的青铜。
“干!”
赵三咬牙,狠狠拍了大腿,“不就是偷个佛像吗?有什么不敢的!今晚三更,我就把佛像给你弄出来!”
老鬼大喜,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三哥,事成之后,钱一分不少你的。记住,手脚干净点,别被人发现,更别碰坏了佛像,不然一分钱没有。”
两人商定好接头地点,老鬼转身离去。赵三蹲在街头,搓着手,满眼都是贪婪的光,早已把什么报应、圣物、民心,抛到了九霄云外。在他眼里,那尊庄严的观音像,不是佛,是堆成山的钞票。
当天夜里,月黑风高,乌云遮月,正是做贼的好时机。
赵三揣着撬棍、布袋,趁着夜深人静,偷偷摸摸摸到龙泉寺。寺院夜里只有一个看寺的老和尚,耳背眼花,睡得沉。赵三轻车熟路,翻墙进院,溜进大殿,直奔那尊青铜观音像。
大殿里香烛已灭,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观音像上,宝相慈悲,仿佛在看着他。
赵三心里莫名一慌,腿肚子有点打颤。可一想到二十五万,他咬咬牙,心一横,伸手就去搬佛像。佛像沉重,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佛像搬下来,塞进布袋里,扛在肩上,再次翻墙而出,一路狂奔,连头都不敢回。
他没看到,在他转身离开的瞬间,大殿角落的长明灯,突然无风自动,火苗忽明忽暗,映着空荡的佛台,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接头地点,老鬼早已等候。看到赵三扛来的佛像,老鬼眼睛发亮,当场验明真品,爽快地给赵三转了二十五万。
钱到账的那一刻,赵三激动得浑身发抖,抱着手机,看着那串数字,笑得合不拢嘴。
他终于有钱了!
他当场还清了所有赌债,剩下的钱,买了新衣服,换了新手机,下馆子,泡歌厅,挥霍无度,整日花天酒地,见了街坊邻居,更是趾高气扬,嚣张得不可一世。
有人问他钱从哪来的,他满嘴胡扯,说是做生意赚的,眼神躲闪,不敢提龙泉寺半个字。
清溪县的百姓,很快发现龙泉寺的青铜观音像不见了,一时间满城哗然。老和尚哭着报案,警方四处调查,却毫无头绪。百姓们都在暗中祈祷,求佛像早日归来,更在私下议论,偷佛的人,必定会遭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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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三听到这些议论,心里偶尔会咯噔一下,可看着兜里的钱,他又自我安慰:什么报应,都是吓唬人的。我偷了佛,照样活得好好的,吃香的喝辣的,谁能奈我何?
他不知道,从他扛起青铜观音像的那一刻,因果的锁链,已经紧紧套住了他。所有的嚣张快活,都是死前的回光返照。
第二章邪祟缠身,凶兆频生
偷佛暴富后的赵三,快活了没三天,诡异的事情,就接二连三地找上门来。
起初,只是些小事。
他夜里睡觉,明明关紧了门窗,屋里却总是冷飕飕的,像冰窖一样,盖两床被子都暖不热。原本沾枕头就睡的他,开始夜夜失眠,耳边总能听到一个轻柔却冰冷的女子声音,在他耳边反反复复地叹息,似哭非哭,似怨非怨,听得他毛骨悚然。
他以为是自己花天酒地太累,产生了幻觉,没当回事,依旧整日酗酒赌博,嚣张跋扈。
可怪事,越来越凶。
他在家做饭,锅里明明放的是米,煮出来的却是一把把泥沙,硌得牙都快碎了;他打开水龙头,流出来的不是水,是带着腥气的浑水,颜色发黄,像血水一样;他照镜子,明明是自己的脸,镜子里却偶尔会闪过一尊观音的虚影,宝相庄严,眼神冰冷,直勾勾地盯着他,吓得他当场把镜子摔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