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渐渐开始懈怠,不再凌晨五点起床背书,晚上回到阁楼,也不再挑灯夜读,而是拿着苏晚送的手机,刷着视频,聊着天。
他不敢看桌上的铜镜。
他知道,镜中的凤仙,一定在失望。
直到这天夜里,他终于鼓起勇气,看向铜镜。
镜中的凤仙,早已没了往日的笑颜,眉头紧锁,眼底满是愁容,脸色苍白,憔悴不堪。看到他看向自己,凤仙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心痛,缓缓转过身子,背对着他,再也不看他一眼。
刘迟的心,猛地一揪,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想起凤仙在雨夜的出现,想起她的鼓励,想起她对着铜镜立下的约定,想起她为了他,和两位姐姐争吵的模样。而他,却因为一点俗世的诱惑,就忘了初心,忘了那个相信他、陪伴他的狐仙少女。
“凤仙……”
刘迟颤抖着伸出手,触碰镜面,“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不理我,别背对着我……”
镜中的身影,一动不动,没有一丝回应。
刘迟悔恨交加,猛地把苏晚送的手机、钢笔,全部扔出窗外,跪在书桌前,对着铜镜狠狠磕头:“凤仙,我再也不偷懒了,再也不被诱惑了,我一定好好读书,考上最好的大学,求你转过身,看看我好不好……”
他哭着,忏悔着,一夜未眠,重新拿起笔,趴在桌上做题,字迹因为哭泣而颤抖,却无比坚定。
他要把失去的时间补回来,要让凤仙重新看到他的努力,要让镜中的她,再次笑靥如花。
第二天,苏晚再次来找刘迟,被刘迟直接拒绝。
“苏晚,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需要。”
刘迟的眼神坚定,“我有我要走的路,有我要守护的人,我不会再贪图安逸,我要靠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学,出人头地。”
苏晚愣住了,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刘迟,又气又恼,却无可奈何,只能愤愤离去。
从此,刘迟彻底斩断杂念,一心苦读。阁楼的灯光,每天亮到深夜,凌晨五点,准时亮起。他的成绩,再次飙升,稳居全市第一,成了全省复读生的标杆。
镜中的凤仙,终于缓缓转过身。
她的眼底,还有一丝淡淡的憔悴,却重新扬起了温柔的笑,望着他,眼神里满是欣慰和期许。
刘迟看着镜中的笑颜,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是喜悦,是坚定,是永不言弃的决心。
第四章金榜题名,镜影圆满
高考如期而至。
刘迟走进考场,沉着冷静,下笔如有神。三年的遗憾,一年的苦读,无数个日夜的坚守,都在这两天,尽数绽放。
考完最后一门,他走出考场,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耀眼。他掏出怀里的古铜镜,镜中的凤仙,笑颜如花,美得让他心动。
“凤仙,我尽力了。”
刘迟轻声说。
等待成绩的日子,刘迟依旧没有懈怠,在阁楼里看书,规划未来。他想考上京华大学,学计算机,将来创业,做一番事业,不仅为了自己,为了父母,更为了凤仙。
成绩公布的那天,江城沸腾了。
刘迟,以全省理科状元的成绩,考上了全国顶尖的京华大学,成了江城有史以来最励志的高考状元。
舅舅抱着他,放声大哭,舅妈也红了眼眶,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刻薄。复读班的老师同学,纷纷前来祝贺,曾经嘲讽他的人,都竖起了大拇指。
刘迟拿着录取通知书,回到阁楼,紧紧抱着古铜镜,泪水浸湿了镜面。
“凤仙,我做到了,我考上京华大学了,我没有让你失望!”
镜中的凤仙,身影渐渐变得清晰,不再是镜像,而是真人一般,从镜中缓缓走出,站在他面前,白衣胜雪,笑靥如花,比任何时候都要美丽。
“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凤仙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指尖温柔,“刘迟,你没有辜负自己,没有辜负初心,更没有辜负我。”
刘迟看着眼前真实的凤仙,再也忍不住,伸手抱住她,紧紧的,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凤仙,谢谢你,若不是你,我永远走不出泥潭,永远成不了现在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