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文字,渐渐变了模样。没有了华丽的辞藻,没有了精致的句式,取而代之的,是朴实的语言,真挚的情感,还有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暖。他写赶海:“退潮后的沙滩,是大海赠予的温柔,沙洞藏着鲜活,礁石贴着静谧,指尖触到海水的那一刻,才懂世间美好,皆在烟火人间。”
他写煮茶:“海心茶煮在竹壶里,茶汤清冽,入喉回甘,混着海风的咸,花香的甜,喝的不是茶,是仙屿的清欢。”
他写灵汐:“她的眉眼,像东海的月光,清润温和,她的手,抚过潮汐花,抚过贝壳,抚过大海,藏着世间最温柔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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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文字,写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没有刻意雕琢,却字字句句皆有情。灵汐偶尔会翻看他的笔记本,看后,眼中露出淡淡的笑意:“温先生的文字,终于找回来属于它的东西了。”
温玉川看着灵汐的笑容,心中竟有一丝羞涩,也有一丝欢喜。他知道,是灵汐,是仙屿岛,让他重新寻回了文字的真谛——文字的美好,不在于辞藻的华丽,而在于情感的真挚,在于对生活的用心感受。
除了文字的苏醒,温玉川与岛上三人的情谊,也愈发深厚。他会帮松伯劈柴挑水,陪松伯在院中煮茶闲谈,听松伯讲守岛的故事;他会帮灵汐赶海,帮她提竹篮,帮她将捡来的贝壳磨成簪子,灵汐酿蜜时,他会在一旁打下手,看着她将花果的蜜浆装进陶罐,脸上满是温柔;他会陪着灵月追海鸟,捡夜光贝,灵月想摘椰树上的椰子,他会踮起脚帮她摘,看着灵月开心的笑容,他的心里也满是温暖。
灵汐依旧温婉,只是看向温玉川的目光,多了几分温柔;灵月依旧活泼,只是总喜欢黏着温玉川,一口一个“温哥哥”
,喊得格外亲切;松伯依旧淡然,只是看着温玉川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许。
岛上的时光,像慢下来的沙漏,温柔而美好。温玉川渐渐喜欢上了这座岛,喜欢上了岛上的生活,喜欢上了岛上的人。他甚至想,就这样留在仙屿岛,不再回城市,不再写那些迎合文坛的文字,只是守着这片海,守着这方天地,守着身边的人,过着简单而清欢的生活。
可他也知道,他终究是城市的过客,仙屿岛的清净,虽能治愈他的心灵,唤醒他的文思,却未必是他最终的归处。城市里,还有他的责任,还有他的文字,还有那些等待他的读者。
只是此刻,他只想放下所有的顾虑,沉浸在这仙屿的清欢里,感受这方天地的美好,感受身边人的温柔,让自己的心灵,在这大海边,得到彻底的治愈和安宁。
他坐在竹屋的窗前,看着灵汐在院角打理潮汐花,她的身影在阳光里,温柔而美好。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东海有仙屿,藏在雾霭间。海清映琉璃,林翠绕竹烟。有女颜如玉,温婉胜月光。一朝迷舟至,心归此间安。”
海风拂过,竹帘轻晃,文字在纸上,墨香在风里,而他的心,也在这仙屿岛上,找到了久违的平静。
温玉川在仙屿岛住了近一个月,文思泉涌,笔记本写满了厚厚的三本,都是关于仙屿岛的文字,有散文,有小诗,有随笔,字字句句皆有情,皆是他用心感受生活后的真情流露。
他的心境,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往日的恃才傲物,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平和、温润、谦逊。他不再觉得世间风物平庸,而是懂得了,世间最美的风景,从来都在烟火人间,在用心感受的点滴里。
他对灵汐,也渐渐生出了情愫。那份情愫,像岛上的潮汐花,在心底悄悄绽放,温柔而绵长。他喜欢看灵汐温温柔柔的样子,喜欢听她清冽的声音,喜欢和她一起赶海,一起煮茶,一起看海。他觉得,灵汐是世间难得的佳人,温婉聪慧,内心通透,像东海的月光,照亮了他迷茫的心灵。
他想向灵汐表白,想告诉她,他喜欢她,想留在岛上,和她一起守着这片海,或者,带她离开仙屿岛,去城市里,过着属于他们的生活。可每次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怕被拒绝,怕破坏了此刻的美好,也怕,灵汐离不开这座岛。
灵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意,却从未点破,依旧待他温柔如初,只是偶尔,看向大海的目光,会多了几分淡淡的惆怅。
这份平静而美好的生活,在一个清晨,被打破了。
那日,温玉川和灵月去赶海,刚走到沙滩,就发现大海的脸色变了。往日里温和的海水,此刻变得汹涌,浪头一个比一个高,拍打着礁石,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天空阴沉得可怕,乌云密布,海风变得狂躁,卷着沙粒,吹得人睁不开眼睛,远处的海面上,隐约传来雷鸣声。
“不好,是台风来了!”
灵月的脸色瞬间变了,拉着温玉川往竹屋跑,“每年秋末,东海都会来台风,只是今年的台风,来得格外快,格外猛!”
温玉川跟着灵月往竹屋跑,心中大惊。他在海边长大,见过台风的威力,却从未见过来得如此迅猛的台风。回到竹屋时,松伯和灵汐早已做好了准备,正在加固竹屋的门窗,将院中的花草、竹椅搬进屋里。
“玉川,灵月,快过来帮忙!”
松伯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这次的台风是强台风,怕是会登陆仙屿岛,我们必须把竹屋加固好,把海边的渔排收回来,否则,竹屋会被吹倒,渔排也会被卷走!”
温玉川立刻上前帮忙,他虽是个文人,却也有一身力气。他和松伯一起,用粗麻绳将竹屋的柱子绑紧,用木板将门窗钉牢;灵汐和灵月则忙着收捡院中的东西,将煮茶的竹壶、石桌搬进屋里,将潮汐花、夜光贝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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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来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猛。天空彻底黑了下来,雷鸣电闪,暴雨倾盆,狂风卷着暴雨,拍打着竹屋,竹屋的竹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吹倒。海边的浪头,高达数米,卷着礁石,拍打着沙滩,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整个仙屿岛,都在台风的肆虐下,瑟瑟发抖。
最危急的时刻,海边的渔排被狂风卷了起来,朝着竹屋的方向飘来,若是渔排撞上竹屋,竹屋必定会被撞塌。“不好!”
松伯大喊一声,就要往海边冲,想去拉住渔排。
“松伯,危险!”
温玉川一把拉住松伯,自己却朝着海边冲去。他知道,松伯年事已高,经不起台风的折腾,而他年轻,还有力气,能拼一把。
狂风卷着暴雨,砸在温玉川的身上,生疼生疼,他的视线被雨水模糊,只能凭着感觉,朝着渔排的方向跑。渔排被狂风卷着,速度极快,温玉川拼尽全力,终于抓住了渔排的绳子,他想将渔排拉向礁石,让礁石挡住渔排,可狂风的力量太大,他的力气,在自然的伟力面前,竟如此渺小。
就在这时,一道素白的身影冲了过来,是灵汐。她手里拿着一根粗麻绳,跑到温玉川身边,将麻绳系在渔排上,另一端系在礁石上,大喊道:“玉川,快拉!”
温玉川看着灵汐的身影,心中一暖,立刻和她一起,拼尽全力拉着麻绳。狂风依旧狂躁,暴雨依旧倾盆,两人的衣服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脸上满是雨水和汗水,可他们的手,却紧紧抓着麻绳,不肯松开。
灵汐的力气本就小,在狂风的拉扯下,身体渐渐失去平衡,一不小心,撞到了礁石上,额头磕出了一道血口,鲜血混着雨水,流了下来。“灵汐!”
温玉川大喊一声,心中满是心疼,他一把将灵汐护在身后,独自承受着狂风的拉扯,拼尽全力,将渔排拉向礁石,终于,渔排被礁石挡住,不再朝着竹屋飘来。
温玉川扶着受伤的灵汐,往竹屋跑。回到竹屋时,松伯和灵月早已在门口等候,见两人平安回来,松伯的眼中满是欣慰,灵月则哭着扑过来,拉着灵汐的手,心疼道:“姐姐,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