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有一条祖训:柳家后人,世代隐世,不与外界凡人通婚,违者,逐出柳家,废除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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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柳家唯一的传人,柳伯渊对她寄予厚望,她不能违背祖训,不能让柳家的医术失传,更不能让爷爷伤心。
青娥的眼里闪过一丝痛苦,她推开霍桓的手,淡淡道:“霍桓,你我殊途,柳家有祖训,不与外人通婚,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从今往后,你我只是师徒,不要再提儿女情长。”
说完,她便转身跑进了屋,关上房门,靠在门后,泪水无声滑落。她的心里,比霍桓更痛,一边是家族的祖训和爷爷的期望,一边是自己深爱的人,她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霍桓看着被关上的房门,手里的药草花掉在地上,心里满是失落,却依旧没有放弃。他知道,青娥不是不爱他,只是碍于家规,他相信,只要他足够努力,只要他能得到柳伯渊的认可,总有一天,柳家的家规,会为他们破例。
可他没想到,柳伯渊早已发现了他和青娥的情意,只是一直看在他天赋不错、做事勤恳的份上,没有点破。如今见他竟敢向青娥表白,违背柳家祖训,柳伯渊的怒火瞬间爆发,把霍桓叫到正厅,拍着桌子怒斥:“霍桓,你好大的胆子!柳家的祖训,你没看到吗?竟敢对青娥心存不轨,觊觎柳家传人!我看你是在柳家坳待久了,忘了自己的身份!”
“柳老爷子,我是真心喜欢青娥,不是觊觎她的身份,我想和她一起研究医术,一起传承柳家的古法医术,绝不是想破坏柳家的规矩。”
霍桓拱手作揖,态度坚定。
“痴心妄想!”
柳伯渊冷哼一声,“柳家的祖训,百年不变,绝不可能为你一个外人破例!你立刻离开柳家坳,从今往后,不准再踏进柳家坳一步,不准再和青娥有任何联系!否则,我便废了你的双手,让你再也不能碰草药,不能行医!”
福伯也在一旁劝:“霍公子,你还是走吧,柳老爷子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说到做到,别再执迷不悟了。”
青娥站在一旁,看着霍桓,眼里满是痛苦和哀求,却不敢说一句话,只能默默流泪。
霍桓看着柳伯渊冰冷的眼神,看着青娥含泪的目光,心里满是不甘,却也知道,柳伯渊的态度坚决,他再留在柳家坳,只会让青娥更加为难。他对着柳伯渊深深鞠了一躬,又对着青娥看了最后一眼,眼里满是不舍和执念:“青娥,我等你,无论等多久,我都等你。总有一天,我会带着足够的诚意,回来娶你。”
说完,霍桓转身走出柳家坳的正厅,背着自己的药篓,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柳家坳,消失在秦岭的雾霭里。
青娥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柳伯渊看着她,叹了口气,心里满是无奈,却也依旧坚守着柳家的祖训——他不是不近人情,只是柳家世代隐世,一旦和外界通婚,必会引来无数麻烦,他只是想护着青娥,护着柳家的古法医术,护着这秦岭的一方清净。
霍桓离开柳家坳后,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回到了中医药大学。他把对青娥的思念和执念,都化作了学习的动力,泡在图书馆和实验室里,没日没夜地钻研古法草药学和现代医学,他不仅要学好课本里的知识,更要融会贯通,做出一番成绩,让柳伯渊看到,他有能力守护青娥,有能力传承柳家的古法医术,有资格成为青娥的伴侣。
他的成绩突飞猛进,从班级的中等生,变成了年级第一,深得导师的赏识,导师推荐他参加全国中医药大学生技能大赛,他靠着扎实的理论知识和丰富的实地经验,一举拿下金奖,成了中医药大学的名人。
可无论他取得多大的成绩,心里始终放不下青娥,放不下秦岭的柳家坳,放不下那缕淡淡的药香。他常常在深夜,看着自己画的青娥的画像,看着那支从秦岭带回来的忍冬花干,默念着她的名字,心里的执念,越来越深。
他偶尔会托莲心给青娥带信,信里没有儿女情长,只有自己的学习近况,还有一些草药学的研究心得,青娥也会托莲心给他回信,信里依旧是清冷的语气,却会仔细指点他的研究问题,还会给他寄一些柳家秘制的草药膏,让他注意身体。
两人就这样,靠着莲心的牵线,隔着千里,以信传情,药香成了他们之间唯一的牵绊,也是他们之间最深的情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半年,寒假将至,霍桓正准备趁着寒假,再次进山,去柳家坳找青娥,却突然接到了家里的电话,电话里,父亲的声音带着哭腔:“小桓,你快回来,你妈突发怪病,医院查不出病因,一直昏迷不醒,快不行了!”
霍桓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连夜买了火车票,赶回了老家。他的老家在苏北的一个小县城,母亲被送进了县医院的ICU,医生做了各种检查,却始终查不出病因,只能靠呼吸机维持生命,医生摇着头对霍桓说:“我们已经尽力了,你妈这病,太奇怪了,建议你们转去省城的大医院,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霍桓带着母亲转去了省城的大医院,国内有名的专家都来会诊,却依旧束手无策,母亲的病情越来越重,脸色苍白,气息微弱,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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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桓守在ICU门口,看着母亲的监护仪,眼泪直流,他学了这么久的医术,却连自己的母亲都救不了,心里满是自责和绝望。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秦岭的柳家,想起了青娥,想起了柳伯渊通神的古法医术——现代医院治不好的病,或许柳家的古法医术,能有办法!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就疯狂发芽。他立刻收拾东西,买了去西安的火车票,又从西安转车,直奔秦岭南麓的太白山,他要去柳家坳,跪求柳伯渊和青娥,救救他的母亲!
他知道,柳伯渊之前把他赶出了柳家坳,不准他再踏进柳家坳一步,可为了救母亲,他什么都不在乎了,哪怕柳伯渊废了他的双手,哪怕他跪死在柳家坳的门口,他也要试一试!
霍桓再次翻山越岭,来到柳家坳的村口,福伯见他风尘仆仆、双眼通红的样子,吓了一跳,霍桓二话不说,直接跪在了村口的青石碑前,对着柳家坳的方向,磕着头,砰砰作响,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柳老爷子,青娥,求求你们,救救我母亲!我知道我违背了柳家的规矩,求求你们,看在我一片孝心的份上,救救她!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你们的大恩大德!”
他一遍又一遍地磕头,一遍又一遍地哀求,额头的血染红了青石碑下的泥土,声音嘶哑,却依旧没有停下。柳家坳的人都围过来看,福伯想拉他起来,却怎么也拉不动,只能叹着气,跑进院里,把这件事告诉了柳伯渊和青娥。
青娥听说霍桓的母亲病重,瞬间慌了神,她跑到村口,看着跪在地上、头破血流的霍桓,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她立刻跑到柳伯渊面前,跪在地上,哭着哀求:“爷爷,求求你,救救霍桓的母亲吧,他是个孝子,您就破例一次,好不好?”
柳伯渊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闭着眼睛,一言不发,心里却在挣扎。他知道,霍桓是个难得的医术天才,也是真心喜欢青娥,更难得的是,他有一颗孝心,可柳家的规矩,还有祖训,像一座山,压在他的心头。
“爷爷,医者仁心,您常说,学医的目的,是治病救人,不分外人还是自己人。霍桓的母亲危在旦夕,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青娥哭着哀求,额头磕在地上,“若是您不肯答应,我便跪在这里,直到您答应为止!”
柳伯渊睁开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孙女,又听着村口霍桓嘶哑的哀求声,终究还是软了心。他叹了口气,站起身:“罢了,医者仁心,祖训虽严,却也不能见死不救。福伯,备药箱,随我出山。”
青娥的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泪水却流得更凶了,她知道,爷爷终于松口了,霍桓的母亲,有救了!
柳伯渊答应出山救霍桓的母亲,却提出了一个条件:霍桓需亲自去太白山的绝顶——拔仙台,采回一株冰莲,这是医治霍桓母亲怪病的主药。冰莲生长在拔仙台的极寒崖缝里,终年被冰雪覆盖,山路极其艰险,更有黑熊、野狼等野兽出没,想要采到冰莲,九死一生。
柳伯渊说:“这冰莲是治你母亲病的关键,也是我对你的考验。你若真有孝心,真有担当,便亲自去采,若是你连这点险都不敢冒,那你母亲的病,我也无能为力。”
霍桓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柳老爷子,我去!哪怕粉身碎骨,我也一定要采回冰莲!”
青娥知道拔仙台的凶险,冰莲生长的崖缝,她小时候跟着爷爷去过一次,那地方连柳家的护院都不敢轻易靠近,霍桓一个文弱书生,怎么可能平安回来?她拉着霍桓的手,眼里满是担忧:“霍桓,拔仙台太险了,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冒险。”
霍桓摇着头,擦去她脸上的泪水,“青娥,等我回来,等我救了我母亲,我就回来娶你,这次,我绝不会再放手。”
“我不管,我一定要和你一起去!”
青娥的态度坚决,“我从小在秦岭长大,熟悉山路,也知道怎么躲避野兽,有我在,能帮你不少忙。更何况,冰莲的采摘有讲究,需用晨露沾着药玉簪的簪尖采摘,否则药效尽失,这药玉簪在我身上,我必须去。”
柳伯渊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没有反对,只是递给霍桓一把开山刀,给了青娥一个药囊,里面装着柳家秘制的迷魂散、止血膏和驱虫药:“万事小心,冰莲需在明日清晨日出前采摘,错过时辰,便毫无用处了。”
两人谢过柳伯渊,立刻收拾东西,朝着拔仙台出发。从柳家坳到拔仙台,要走整整一夜的山路,山路崎岖,冰天雪地,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霍桓的额头还有伤,被寒风一吹,疼得钻心,却依旧紧紧牵着青娥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
青娥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裹在霍桓的额头上,又从药囊里拿出暖身的草药膏,抹在他的手上和脸上:“霍桓,撑住,我们很快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