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奥托的问题,叶守韵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盯着疲惫的奥托看了许久,反问了一句。
“奥托先生,你天天一口一个「朋友」「朋友」的叫着,可是在你的心里……在你活过的这五百年的岁月里……可曾有一个「真心认可的朋友」?”
“……这重要吗?”
“不重要,但我想知道。”
“……”
奥托沉默了许久,最后笑着摇了摇头。
“在卡莲活着之前,或许还有几个……但自从卡莲死去,世界里的一切便在我的眼中只剩下可以利用和没有利用价值的两种东西,至于「朋友」……这是方便的称呼罢了。”
“这个回答……真是一点都不意外呢。我还有一个问题,既然这个世界在你眼中只剩下可以利用与否的两种分类,但在这5oo年间,一个例外的存在都没有吗?你真的没有再付诸过哪怕一份真实的感情吗?”
“……”
奥托又一次沉默了,眼中有一瞬间闪过一丝恍惚,而这一瞬间,被叶守韵尽收眼中,他知道,这就已经是回答了。
“好吧,我知道啊,奥托先生,回答一下你之前的问题吧——我之所以会抢在你的前面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我作为这场戏剧的「观众」,想要亲眼见证这场盛大的演出最终的落幕,并向「导演」兼「主演」的你致敬。”
“就为了这些吗……”
“这些还不够吗?”
“……你说的对,我亲爱的朋友,已经够了。”
奥托笑了笑,再次启程,他踉跄着前进,明明脚步那么缓慢,却一步不肯再次停下。
他走到叶守韵的面前,叶守韵向旁边挪了挪,为他让开了位置,他看了一眼叶守韵,真心实意的说道。
“叶守韵先生,我也衷心祝您……得偿所愿。”
听着背后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叶守韵没有回头,只是抬高了声音,向着奥托喊道。
“奥托先生,前面,可是地狱啊。”
奥托·阿波卡利斯同样没有回头,只是低声的回应道。
“但于我而言……却是期待了五百年的……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