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云舒完全不像是个初出茅庐的谈判者,说话的语气,说话的尺度,整个人的气势,并不比周国平这个国资集团的大佬弱。
周国平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女人问得这么直接。
“富董事长快人快语,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周国平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大强集团确实遇到了一些困难,但这些困难,是暂时的。”
“富大强被抓,是他人个的问题,不是企业的问题。”
“大强集团的核心资产,磷矿、煤矿、土地储备,都是实实在在的。”
“这些资产,只要运营得当,是能产生可观收益的。”
“辽省国资看中的,是这些底层资产,而不是富大强这个人。”
周国平说完,看着富云舒:“富董事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富云舒岂会不明白,但她却没有回答周国平的话,突然问道:“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周董事长。”
周国平伸手:“请说。”
“辽省国资入股之后,大强集团的控制权,归谁?”
这个问题一出,会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周国平的笑容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富董事长,合作嘛,肯定是在双方互利共赢的基础上,谈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方案。具体股权结构,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慢慢谈?”
富云舒看着周国平,“那我也想听听周董事长的‘初步想法’。”
周国平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辽省国资的初步想法是……控股。”
会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富云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立刻回答。
她放下茶杯,看着周国平,语气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
“周董事长,大强集团是我父亲一辈子的心血。”
“他现在在监狱里,我作为他的女儿,接手这个摊子,不是为了把它卖掉。”
“我是为了把它保住,把它洗干净,让它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富云舒看着周国平:“辽省国资想入股,可以。但控股,不可能。”
周国平眉头微皱:“富董事长,你应该清楚,大强集团现在的状况,资金链随时可能断掉。如果国资不入股,集团撑不过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