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湖的磷矿关了,江钏等县的财税怎么办?”
“环保红线划定了,三湖周边的养殖户、矿工、餐饮老板等等主体的生计怎么办?”
“这些问题,我个人看来,其实是利益问题。”
高燃饶有深意的说道:“就比如说星云湖出流改道工程,2oo1年立项,2oo2年停工,到现在五年了。五年里,省里批了钱,市里也列了预算,但钱就是到不了工程上——为什么?”
魏高成还是不说话,他似乎不愿意在三湖治理上过多的表自己的意见。
高燃说道:“因为有人不想让工程动。”
魏高成依然不说话。
高燃看着他,“我上任第一天,江钏县的群众就来堵市委门口。不过我很理解他们,他们不是来闹事的,而是来求救的。”
“星云湖的蓝藻,已经淹了他们的农田,他们的饮用水都臭了,但五年了,没有人给他们一个交代。”
“他们能来找市委,说明他们依然还相信市委。”
“既然他们相信市委,我们怎么能辜负他们的信任?”
“魏书记,你说是不是?”
高燃再次给魏高成倒茶。
魏高成却捂住自己的茶杯,笑道:“茶不见底,我不习惯加茶。”
高燃自己给自己倒满,“我跟魏书记恰恰相反,茶只要过半,我就要添满。”
魏高成微笑道:“看来我们对茶道的理解不一样啊。”
高燃也微微一笑:“茶见底了再倒,还需要等茶凉了。茶过半就倒,温度正好合适。”
魏高成摇头:“你们年轻人不喜欢等,这很正常。但我们年纪大了,做事喜欢等一等,看一看。”
“高成同志,有些时候,等太长了,未必是好事。”
“谁知道茶壶里面,还有没有你的茶?”
“嘿,真到了那个时候,你就算口渴了,那也没机会了。”
“小高,给我倒茶。”
一个人迈步走入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