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惊鸿白影闪动出了门。
离换巫山最近的两仪宗已经先行去了人,山下围满了两仪宗弟子。赵惊鸿在这里见到了宗主全松。
两仪宗是全柏、全松两兄弟共掌宗门。
赵惊鸿上前拜礼:“全宗主,发生何事了”
?
全松面孔偏圆,两撇胡须在嘴边,是个面色和气的中年男子,他拱手道“赵道长莫要惊慌,是我宗弟子历练,跑的地方没轻没重,在这换巫山附近不小心触动了护山阵法。是我看管不严,失礼了。”
赵惊鸿面带怀疑:“护山阵法轻易无法触动,更遑逞方才那么大的动静,我需进去看看里面。”
一只手拦住了他,是当初一起进入换巫山的蒋州,他袖子一条空荡荡的,想来没有得到很好的医治。辟宗崖的生化骨虽能生造肌理,奈何此物绝品珍贵,若无人特意以身赴险,他这条胳膊就只能废了。
“赵道长,做人留一线的道理,道长该是明白的”
。
蒋州这话一出,赵惊鸿断定里面出了问题。
“巧了”
,他神色冷淡,随意拨开蒋州的手,“我不明白”
。
他提步直直往里走,全松追上前来截住他,“赵道长留步”
。
他凑到赵惊鸿跟前,压低声音说道:“不瞒道长,是我宗内有弟子修行出了岔子,走了邪道。此事有伤宗门声誉,实是家丑。我带弟子暗中清理门户,赵道长还请给全某留个面子,莫要深究了。”
赵惊鸿几乎一瞬间就想起了李堂风,诧异之下,心头到底先松了口。眸光一瞥,见远处山口几个弟子抬着一人,面上盖着宽大的长布,只留一截枯槁手臂在外。
全松又说了些话,赵惊鸿也略做回应,转身离去了。
见他离开,身后全松长出一口气,“倒是个多管闲事的”
!
日到正午,赵惊鸿趴在换巫山上空,下方庞大的护山结界透出浓郁灵气。他又不是傻子,入魔之人如何会有那样的手骨,那分明是被吸干的模样,像当初佑刖的死法。
之前进换巫山,他有点印象,当时的阳环留在了换巫山,吸干了后来启动它的佑刖。阴环一飞冲天,在顶部的封印处砸了一个口子,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道遗留的口子,直通天阎口处的小丘。继续往前后探了探,他身形一顿,找到了!
赵惊鸿纵身一跃。
脸边被风刮得刺痛,赵惊鸿抹了一把,一手的血。他心头一惊,运灵护身。脚下漆黑一眼望不到头。赵惊鸿一把扯下身上的外衫,扔出护身遁之外,霎时被风刃割成碎片。
附近有法器运作。
他一指掐诀,胸前正中一点,周边骤然大亮。不远处一方金轮鸣钟幽幽转动,法器器身已然蒙尘,上面血迹发黑,像一抹尘封的幽灵,千百年间呜咽在狭窄的地域。战场内各个区域空间气象扭曲异变,它没有丝毫停歇,依旧永不休止的运作着,向四方散布攻击。
赵惊鸿手上皆是细小的伤口,想都不用想现在脸上估计也惨不忍睹。
下降到一定空间,天突然亮起。赵惊鸿已经习惯,定神落了地。
站在山头,前方已经被掩埋成小丘的裂口安静沉睡着,没有人知道千年前这里密密麻麻爬出过数也数不清的魔物。
上次回去,他也四处查找了古籍,天阎口的记载不多,只说此处乃极阴之地。
在一方残本上看到了这片裂口的名字,书上只有一句话:“生造环取自天阎之口”
。
当时久闻秋献身祭阵,封了此处,千百年来,世人关于这诡异之地的了解越来越少。
赵惊鸿四下打探,除了之前寻杀佑刖时进的那道小口,这方小丘再无入口。
进到深处,又看到了那座高台。佑刖的骸骨上覆盖着干枯的头发,最后见他时,他身上的血肉就已经快被阳环吸食殆尽。
阳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