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短促地闷哼炸开,猜瓦力道瞬间松垮,攥着他胳膊的手猛地一松,整个人往前踉跄半步,周黎趁机跳到他背后,想彻底桎梏压倒他!
可猜瓦比他多了二十公斤优势,爆发力很强,周黎当即改变策略,用手指去扣他五官!毕竟是在战场上历练过的人,很敏锐,猜瓦迅速紧闭双眼!但口腔鼻子被抓得生疼,他袋猛重重地往后仰,正中周黎额头,又趁松懈之机拳头砸在周黎腰间肋骨,声音又闷又响!
不等周黎回神,猜瓦借转身惯性!狠狠将他甩了出去!!
砸在洗手池旁边,周黎咳嗽几声,眼眸布满血丝,狠戾还没褪去,他嘶哑怒吼,“来啊!看今天是我杀了你!还是你杀了我!!”
猜瓦摸着被抓伤的嘴皮,嘶了几声,“你他|妈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这才看清周黎身上有许多血迹,一顿肉搏下来,连自己身上沾带不少,他自己没下那么重的手,不由问,“哪儿来的血?”
周黎捂着腹部,咒骂道:“你爹送给你的姨妈血。”
想明白是什么东西,猜瓦瞬间脸色大变!怒道:“小畜生,你今天完蛋了!”
便匆忙跑到水池边,清洗血迹,仿佛沾到的是什么天大毒血,轮到周黎不理解了,这变态连他唾沫都不嫌弃,却对这血避讳不及。
周黎全程没有放松,像只戒备的狼,一直盯着他。
突然,有人打破了焦灼氛围,轻淡的声音与这里格格不入。
“老师,拉碴找你打牌。”
周黎一愣,看向从屋后走出的人,叶珀斯表情温和,即便目睹着‘血迹斑斑’的现场,也没任何惊诧。
“你来干嘛。”
猜瓦拧干潮湿背心,皱眉问,“现在怎么没去干活儿?”
“费铮不想玩牌,中途走了,就叫我去替他。”
叶珀斯环抱双臂,态度从容。
“知道啦知道啦。”
猜瓦努努鼻子,像是有些不待见他却也没多说什么,满身血搞得他没心情,临走将湿衣服往肩上一甩,不忘朝周黎放了狠话,“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小子的,来日方长!”
说罢,意味深长地瞥瞥叶珀斯,阔步离开。
说来奇怪,猜瓦这种骚扰小男生的变态,碰完许荣繁又来强迫他,倒是对叶珀斯很有距离,按理来说,整个营地里,样貌最出众的是他才对。
叶珀斯走近,朝狼狈的他伸出手。
周黎却脸色巨变,冲跑到蓄水池开始呕吐!这口闷气憋了一天,终于发泄了出来。虽然他一天没吃什么,几近呕尽胃酸,但尾部灼烧的感觉也比压抑憋闷好太多。
这时,一块湿润的毛巾从旁轻轻递给他,掀起眼帘,正是叶珀斯那张俊脸,近距离看过猜瓦再看他,简直是洗眼睛。
接过毛巾,周黎立刻拧开水洗脸。猜瓦那家伙碰过的所有位置,都让他搓得通红!呼出浊气,才问,“你把他诓骗走了,不怕他来找你麻烦吗?”
叶珀斯俯视他,眸色不明,“是吗?你就不担心他继续找你麻烦?”
这是他首次见叶珀斯对自己那么严肃,心里不免涌起酸涩滋味,说不清是什么,他撇开视线,“这个变态,他要是再敢来,我会直接废了他下面!”
“然后你会被打得遍体鳞伤,也死在医务室里。”
周黎一愣,仰头看向他,“叶珀斯,你……”
不懂是不是他错觉,他觉得此刻的叶珀斯不再是那副柔和面孔,口吻颇为冷漠。
叶珀斯倚靠回墙壁上,双手环抱手臂,“不用担心我,他们经常让我帮忙打牌,一群被贪婪吞噬的赌狗,什么时候都能聚起来。”
不是他的错觉,叶珀斯平日绝不会用这么尖锐恶毒的词汇。
是刚才的恶心场景让他生气了,还是白天的事刺激到了他,周黎并不想那么自恋,又觉得依照叶珀斯的个性早上的事刺激不到他。
他很想与叶珀斯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天,才怔怔道:“你打牌很厉害吗?”
这话转折得让叶珀斯一滞,终还是回答他,“一般。”
“他们都玩的什么?”
“挺多,□□、桥票、二十一点什么都玩。”
凝睇着周黎衣衫上污秽,他淡淡说,“你确定现在要站在这里讨论这些?”
周黎低头看看自己,不知道地还以为从哪个凶案现场回来,确实很狼狈,叶珀斯说,“去洗干净吧,离他们结束还有段时间,想一块走走吗?”
折磨一天,周黎确实很想呼吸口新鲜空气,“嗯。”
叶珀斯很有分寸,“那我在外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