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十三年,公元218年,秋
冀州常山郡元氏县,巨鹿王府。
张羽坐在前厅,手中把玩着一枚白玉印章,听着斥候的汇报。当听到大宛、乌孙联军救援曹操,延城之围已解时,他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趣,有趣。”
张羽放下玉印,轻笑道,“曹操这老狐狸,命还真硬。贵霜三万精骑,加上疏勒降兵,竟没能拿下他。反倒让大宛和乌孙捡了个便宜。”
尚书仆射荀攸在一旁道:“大王,大宛和乌孙出兵救援曹操,恐怕是担心贵霜军攻破龟兹后,下一个目标便是他们。毕竟贵霜军在疏勒的暴行,已经传遍了西域诸国。”
“我知道。”
张羽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天际,“贵霜军残暴不仁,这是他们的本性。韦苏提婆一世那老东西,以为凭武力就能征服西域,却不知民心所向,才是根本。他越残暴,西域诸国就越会团结起来对抗他。这一仗,他输得不冤。”
“那大王的意思是……”
荀攸试探着问道。
张羽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既然贵霜军败了,那便是我出手的时候了。传飞奴,告知贵霜帝国中的细作,让他们选出几人,以我张羽使者的身份,进宫面见韦苏提婆一世。”
荀攸一怔:“大王要派使者与贵霜商议?可是从元氏县派人过去,路途遥远,等使者到了,恐怕已是数月之后。到那时,西域局势恐怕又有变化。”
“谁说我要从元氏县派人?”
张羽笑道,“我在贵霜帝国中安插的细作,个个都是人中龙凤。让他们选出几个能言善辩之人,冒充我的使者,直接进宫面见韦苏提婆一世。这样既省时,又省力。”
荀攸恍然大悟:“大王英明!那使者要传达什么意思?”
张羽走到案前,提起笔,在一张帛书上写下几行字,然后递给荀谌:“很简单,就说我张羽愿与贵霜帝国联手,共分西域。我出兵从东向西打,贵霜出兵从西向东打,两军会师之日,便是西域平分之时。”
荀攸接过帛书,看了一眼,犹豫道:“大王,西域广阔,若真与贵霜平分,岂不是让贵霜占了大便宜?”
“平分?”
张羽哈哈大笑,“公达,你太天真了。我张羽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吗?我不过是想借贵霜之手,拖住曹操罢了。等曹操和贵霜两败俱伤,我再出手收拾残局。到那时,西域是我的,贵霜也是我的。”
荀攸闻言,心中一震,躬身道:“大王英明!臣这就去办!”
七日后,贵霜帝国王都白沙瓦。
王宫内,韦苏提婆一世正坐在宝座上,听取婆薮提婆的败报。当听到三万精骑在延城大败,损兵折将过半时,他脸色阴沉得可怕。
“废物!”
韦苏提婆一世一掌拍在扶手上,怒喝道,“三万精骑,竟连一个小小的龟兹都拿不下!你还有何面目回来见我?”
婆薮提婆跪在地上,额头贴地,浑身颤抖:“陛下息怒!臣本已攻破延城城门,眼看就要生擒曹操。谁知大宛和乌孙突然出兵,从侧翼袭击我军,我军猝不及防,这才……”
“大宛?乌孙?”
韦苏提婆一世冷笑一声,“区区两个小国,也敢与我贵霜为敌?看来他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宰相迦腻色伽上前一步:“陛下,大宛和乌孙出兵救援曹操,说明西域诸国已经联合起来对抗我贵霜。若再贸然出兵,恐怕会陷入泥潭,难以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