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宛王延寿念着报告上的文字,脸色越来越难看,“这贵霜军,比匈奴还要残暴!”
乌孙使者沉声道:“大王,我王派我来,正是为了此事。贵霜军若攻破龟兹,下一个目标,便是我乌孙和大宛。到那时,疏勒的今日,便是我等的明日。”
“可是……”
延寿犹豫道,“曹操毕竟是外人,他占据龟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何必为他卖命?”
乌孙使者摇了摇头:“大王此言差矣。曹操虽非善类,但他毕竟是汉人,讲究的是‘仁义’二字。你看他占据龟兹后,可曾屠城?可曾劫掠?他杀白霸,是因为白霸不肯臣服,但并未牵连百姓。贵霜军呢?他们在疏勒的所作所为,大王已经看到了。两相比较,谁更可信,一目了然。”
延寿沉默良久,终于道:“你说得对。曹操若败,西域必尽归贵霜。到那时,我等皆成阶下囚,生不如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出兵相助。”
他站起身,高声道:“传令下去,调集八千精骑,由我亲自率领,前往龟兹救援,乌孙王那边呢?”
乌孙使者躬身道:“我王已调集一万精骑,正在赶往龟兹的路上。两军会合后,共有一万八千骑,足以与贵霜军一战!”
延寿点了点头:“好!那便即刻出!”
延城城门口,曹操与婆薮提婆的厮杀已到了白热化阶段。曹操剑法精妙,但毕竟年过五旬,体力不支,渐渐落了下风。婆薮提婆一刀猛过一刀,逼得曹操连连后退。
“曹孟德,受死!”
婆薮提婆大喝一声,一刀劈向曹操的头颅。
就在这时,一支冷箭破空而来,正中婆薮提婆的肩膀。婆薮提婆吃痛,手中弯刀一偏,擦着曹操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曹操趁机后退几步,抬头望去,只见城西方向,一支骑兵如利刃般插入贵霜军侧翼。那支骑兵人数约莫一万七八千,个个骑着高头大马,手持长矛弯刀,气势如虹。为的两员大将,一人手持大纛,上书“大宛”
二字;另一人手持大纛,上书“乌孙”
二字。
“是大宛和乌孙的援军!”
城头传来一阵欢呼。
大宛王延寿一马当先,手持一杆长矛,直刺贵霜军阵中。他身后的八千大宛骑兵如猛虎下山,将贵霜军的侧翼冲得七零八落。乌孙骑兵则从另一侧杀入,两军夹击,贵霜军顿时大乱。
婆薮提婆大惊失色,顾不得肩膀上的箭伤,连忙下令:“撤!快撤!”
但为时已晚。曹操见援军已到,精神大振,高声道:“将士们!援军已到!随我杀出去!”
城中的曹军将士闻令,如潮水般涌出城门,与贵霜军展开混战。李典、曹休、夏侯尚、阎行、杨秋等人各率一队人马,在乱军中左冲右突,杀得贵霜军尸横遍野。
夏侯霸更是勇不可当,他手持大刀,在乱军中连斩数十人,直取婆薮提婆。婆薮提婆见状,不敢恋战,拨马便走。夏侯霸紧追不舍,一路追杀出十余里,直到贵霜军彻底溃散,才收兵回城。
城门口,曹操望着远去的贵霜军残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转身,向大宛王延寿和乌孙使者拱手道:“多谢二位出手相救。曹某感激不尽!”
延寿翻身下马,回礼道:“曹公客气了。贵霜军残暴不仁,若让他们攻破龟兹,西域诸国皆难幸免。我等出兵,既是救曹公,也是自救。”
曹操点了点头:“二位深明大义,曹某佩服。请入城一叙,共商退敌之策。”
延寿和乌孙使者对视一眼,齐声道:“恭敬不如从命。”
延城之战,至此暂告一段落。但曹操心里清楚,贵霜军虽退,但并未被彻底击败。婆薮提婆逃回疏勒后,必定会重整旗鼓,卷土重来。而远在冀州的张羽,此刻恐怕正在冷笑,等着看他和贵霜两败俱伤。
这西域的棋局,还远未到终局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