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溅在佛像上,那慈悲的面容仿佛也染上了一层悲悯。
随后,精兵们冲入内室,将龟兹王后、王子、公主以及所有王族成员一一处决。哭喊声、求饶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在夜空中回荡,但很快就被铜厂河的流水声吞没。
当最后一个婴儿被投入河中时,司马恂站在岸边,望着河水中的血色渐渐消散,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二哥说得对,”
他喃喃自语,“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次日清晨,延城街头贴满了告示。百姓们围在告示前,议论纷纷。
“龟兹王白霸勾结匈奴,背叛天朝,已被正法……”
“龟兹国改为龟兹郡,由曹公直接管辖……”
“凡我龟兹百姓,只要安分守己,天朝一律优待……”
人群中,一个老者叹息道:“白霸王虽然懦弱,但待百姓还算宽厚,如今落得如此下场,真是……”
旁边一个年轻人连忙捂住他的嘴:“老丈慎言!如今城中都是曹军的人,这话传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老者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就在这时,一队曹军士兵押着那摩提走过街头。那摩提骑着马,面带微笑,向百姓们挥手致意。他身后,是曹军新任命的一批龟兹官吏。
“诸位乡亲,”
那摩提高声道,“从今日起,龟兹便是天朝的一部分。曹公仁德,定会善待我等。大家各安其业,不必惊慌!”
百姓们面面相觑,有的点头,有的摇头,但终究无人敢出声反对。
延城王宫内,曹操听着司马懿的汇报,满意地点了点头。
“仲达,此事办得利落。”
曹操道,“龟兹已定,下一步,便是整军备战了。”
司马懿拱手道:“主公放心,臣已命人清点城中粮草器械,并招募当地青壮入伍。龟兹人善冶铁,臣已令工匠日夜赶制兵器。最多三个月,我军便可恢复元气。”
“三个月……”
曹操沉吟道,“时间紧迫。西域诸国得知我军大败,必定蠢蠢欲动。尤其是焉耆、疏勒,与我龟兹相邻,不可不防。”
“主公所言极是。”
司马懿道,“臣已派人前往焉耆、疏勒,以曹公名义送去国书,言明我军虽败,但元气未伤,望两国恪守臣节,勿生异心。同时,臣已命人在边境增派哨探,监视两国动向。”
“很好。”
曹操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天山雪峰,“西域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窗外,春日的阳光洒在延城的城墙上,将那些斑驳的痕迹映照得格外清晰。这座千年古城,见证了无数王朝的兴衰,如今又迎来了新的主人。
而远方的天山,依旧沉默地矗立着,仿佛在注视着这片土地上即将上演的又一场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