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荀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连忙掀开车帘:“到了?快让我看看,玉门县是不是像传说中那样,是丝绸之路的重镇,商贾云集,胡姬曼舞?”
铁头勒住马,指着前方的一座……土堆。
“公子,您看,那就是玉门县。”
张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前方的戈壁滩上,孤零零地立着一座残破的土城。城墙塌了大半,露出里面的夯土,像极了被啃了一半的馒头。城门歪歪斜斜地挂着,上面连块匾额都没有,只有几只秃鹫停在城楼上,出“嘎——嘎——”
的叫声,仿佛在嘲笑这位新来的县令。
“这……这就是玉门县?”
张荀的声音都在颤抖,“比我老家的猪圈还不如啊!”
“公子,我看那城楼上好像有人!”
眼尖的铁手突然喊道。
张荀定睛一看,果然,城楼上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一个老头,手里拿着一杆破破烂烂的旗子,正费劲地往旗杆上挂。
“太好了!还有人!”
张荀大喜过望,连忙跳下马车,整理了一下衣冠,摆出一副威严的县令架势,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喂!下面的那个老头!”
张荀站在城楼下,气沉丹田,大喊道,“本官乃新任玉门县令张荀!开城门迎接!”
城楼上的老头动作一顿,探出半个脑袋,眯着眼睛往下看了半天,然后扯着破锣嗓子喊道:“啥?新县令?又来一个送死的?”
张荀脸一黑:“什么送死?本官是来上任的!少废话,快开门!”
老头嘿嘿一笑,慢悠悠地说道:“小子,不是我不给你开。这门轴三年前就烂了,现在是用几根木棍撑着的。你要是想进来,就自己爬进来吧!小心点,别摔着!”
说完,老头把头缩了回去,继续摆弄那面破旗子。
张荀站在风中凌乱。
“爬……爬进去?”
身后的六个护卫面面相觑,铁头挠了挠头:“公子,要不……俺先把这门撞开?”
“撞你个头!这墙本来就快塌了,一撞全没了!”
张荀没好气地骂道。
他看着那高耸的城墙(虽然只有半截),咬了咬牙:“算了,为了本公子的尊严,爬就爬!”
于是,在凉州广袤的戈壁滩上,出现了一幅奇景:新任玉门县令张荀,在六个彪形大汉的托举下,像只笨拙的猴子一样,吭哧吭哧地往城墙缺口上爬。
“公子,小心屁股!那儿有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