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一名女子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咱们直接动手抢吧。凭咱们的武艺,这帮摊贩根本拦不住。再这么饿下去,怕是连拿筷子的力气都没了。”
被唤作“夫人”
的女子停下脚步。她身姿挺拔,眉宇间透着一股逼人的英气,异域风情的面容上写满了桀骜。她便是昔日南中赫赫有名的“刺美人”
。她扫视了一圈周围,微微颔,却又轻蔑地摇了摇头:“抢?那是下三滥的勾当。这些街边摊食也就那样,走,去武阳县最有名的酒楼。”
几人相视一笑,眼底的窘迫被那一瞬的豪情冲淡。
片刻后,武阳县最大的“聚贤楼”
内。
店小二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忽觉眼前一暗,抬头便见六个女子走了进来。为那位虽然衣衫染尘,却掩不住一身逼人的贵气与煞气,其余几人亦是腰背挺直,目光如电。
“几位客官,里面请!是想打尖还是住店?”
店小二连忙换上一副殷勤的笑脸,引着几人上了二楼临窗最宽敞的雅座。
“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最硬的菜,全都端上来!”
一名女子刚坐下便急切地催促道。
“好嘞!酱肘子、烧全羊、酱牛肉、清蒸鲈鱼……再来一坛咱们武阳特酿的‘醉仙春’!”
店小二高声唱喏,手脚麻利地开始报菜名。
“慢着,”
祝融夫人抬手打断,目光扫过楼下熙熙攘攘的食客,“不必报菜名,挑那费火候的、顶饱的,每样来两份。酒要烈,肉要烂,米饭多上几桶。”
店小二虽觉这几位女客点菜豪横得有些古怪,但见她们气度不凡,也不敢多问,忙不迭地应声退下。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伙计们便端着托盘鱼贯而入。红烧肘子色泽红亮、颤巍巍地冒着热气;整只烧鸡金黄酥脆,撕开便是扑鼻的肉香;大块的酱牛肉堆成小山,旁边还配着几大盘白花花、冒着蒸汽的米饭。
早已饥肠辘辘的六人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祝融夫人率先抓起一只鸡腿,大口撕咬起来,其余几人也纷纷动筷。一时间,雅间内只剩下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和吞咽食物的声音。
那酱肘子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烧鸡外酥里嫩,鲜香四溢。她们吃得极快,却并不狼狈,反而透着一股行军打仗般的利落。一名女子连干了三碗烈酒,抹了把嘴角的油渍,长舒一口气:“痛快!自从离开南中,还没吃过这么像样的一顿饭!”
祝融夫人虽未言语,但紧绷的肩膀也明显放松了下来。她一边慢条斯理地撕着牛肉,一边目光扫过窗外繁华的街道,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桌上风卷残云,盘碟瞬间见底。
“小二!再上十斤米饭,五斤酱肉,打包!”
店小二提着食盒上来时,正撞见这一幕:几位女客已经吃得肚皮滚圆,正惬意地靠在椅背上打着饱嗝,桌上只剩下一堆光溜溜的骨头和空盘。
“几位夫人,这打包的吃食可还满意?需要再加点什么吗?”
店小二满脸堆笑地问道。
几个女子互递了个眼色,领头的那位祝融夫人一把拎起打包好的沉重食盒,顺手将店小二往旁边轻轻一推,身形一晃,竟直接从二楼窗户一跃而下!
“哎?几位客官……”
店小二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看着空荡荡的窗户和桌上未付的银钱,顿时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