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
他没有丝毫恋战,率领着五千精骑,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身后那片冲天的火光,和无数叛军绝望的哀嚎。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血红色。十五万叛军的粮草,就此化为灰烬。
与此同时,在益州北部的另一处战场,杨凡率领的两万汉中军,正依托着剑阁天险,构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该死的汉中鼠辈!”
孟获站在阵前,看着久攻不下的防线,气得暴跳如雷,手中的青铜钺狠狠砸在地上,火星四溅。他已经动了数十次冲锋,但每一次都被汉中军用滚木礌石和密集的箭雨挡了回来,士兵死伤无数,却始终无法前进一步。
“大王,我军……我军已经断粮了!”
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地跑来,脸上满是惊恐。
“什么?!”
孟获如遭雷击,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那名传令兵,“你说什么?粮草大营……被袭了?”
“是……是的,”
传令兵颤抖着说,“朱褒将军的大营……全烧了,一粒粮食都没剩下!”
“朱褒!废物!蠢货!”
孟获仰天怒吼,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绝望。他终于明白,自己中了诸葛亮的圈套。断其粮道,攻其必救,这是最基本的兵法,可他却被贪婪冲昏了头脑,一头撞了进来。
然而,还没等他理清思绪,中军大帐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与兵刃相交的脆响。
“怎么回事?!”
孟获心头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只见几名亲兵狼狈地跑来,惊呼道:“大王!不好了!高定将军的部队突然袭击了我们的后营!他们说……说朱褒将军的粮草被烧是您故意借刀杀人,要吞并他的部众!”
“放屁!”
孟获气得须皆张,“高定这个反复小人!”
话音未落,后方火光再起。原来高定见粮草被烧,生怕孟获事后问罪,又见孟获与朱褒素有嫌隙,便想趁乱火中取栗,吞并孟获和朱褒的残部。
一时间,叛军大营彻底炸了锅。孟获的蛮兵、朱褒的溃卒、高定的叛军,三方人马在混乱中互相砍杀,根本分不清敌我。
“杀!为朱褒将军报仇!”
“孟获通敌!杀了他!”
“高定反了!别听他的!”
喊杀声、惨叫声、咒骂声混成一片。有人为了抢夺最后一袋口粮而拔刀相向,有人为了泄愤而滥杀无辜。原本就因断粮而动摇的军心,此刻彻底崩塌。
高定的部将鄂焕,手持方天戟,身先士卒,直接冲入了孟获的中军大帐。他一眼便看到了孟获的副将,大喝一声:“孟获已死,降者不杀!”
说罢,方天戟横扫,将副将连人带椅劈成两半。
孟获的亲兵见状,怒吼着冲上来,却被高定的士兵从背后偷袭,瞬间被数柄长枪刺穿。鲜血喷溅在孟获的帅旗上,将那“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