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挡住者死!”
张枭一马当先,胯下乌云踏雪马出一声悲愤的嘶鸣,四蹄翻飞,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夜幕。
他手中的丈二长枪“破阵”
在火光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枪尖颤动,如毒蛇吐信,瞬间挑飞了一名曹军百夫长的长戈,顺势一记横扫,将那百夫长连人带甲砸入泥沼之中。
作为张羽的第十四子,他自幼便随父征战,一身横练的筋骨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早已打磨得坚如磐石,此刻更是杀红了眼,双目赤红如血。
第十五集团军的士兵们紧随其后,喊杀声震天,马蹄声如雷鸣般响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仿佛要将这狭窄的山谷彻底踏平。
然而,挡在他们面前的,是曹彰和文稷率领的死士。那是一道用血肉筑成的堤坝,虽然残破,却依旧坚不可摧。他们知道,身后就是曹操,就是曹家的希望,他们一步也不能退,一寸也不能让。
“张枭小儿,休要猖狂!纳命来!”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周围厮杀的士兵耳膜嗡嗡作响。
曹彰策马冲出,胯下那匹名为“黄骠”
的烈马鼻孔喷着粗重的白气,马鬃已被鲜血染红。
他双手紧握那柄重达六十八斤的混铁长刀,借着战马冲锋的惯性,带着开山裂石之势,当头向张枭劈来。
这一刀,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力量与度,刀锋未至,凛冽的劲风已刮得张枭面皮生疼。
“曹子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张枭毫不示弱,眼中凶光毕露。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堪堪避过那开山一刀。
紧接着,他手腕一抖,长枪如灵蟒翻身,枪杆借着反震之力弯曲成惊人的弧度,随后猛然弹直,枪尖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刺曹彰咽喉。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山谷,火星在黑暗中四溅,宛如绚烂的烟火。
曹彰的长刀被架住,但他那恐怖的膂力竟压得张枭的战马向后连退数步,蹄铁在岩石上擦出一连串刺眼的火星。
张枭只觉虎口一阵剧痛,险些握不住枪杆,心中暗惊:这黄须儿果然名不虚传,力气大得吓人!
“死!”
曹彰怒吼,长刀顺着枪杆猛力下滑,试图削断张枭的长枪。
张枭反应极快,撤枪换式,枪尾如鞭,狠狠抽在曹彰的护心镜上。
只听“咔嚓”
一声脆响,曹彰胸前的护心镜凹陷下去一块,整个人也被震得身形一晃。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在这狭窄且满是尸骸的谷口展开了殊死搏杀。
曹彰力大无穷,刀势沉重如泰山压顶,每一刀劈下都带着呼啸的风声,将地面砸出一个个深坑,碎石飞溅;张枭枪法灵动诡异,招招致命,专攻曹彰的破绽,枪尖如鬼魅般在曹彰周身游走,寻找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周围,两军士兵也在疯狂厮杀。鲜血染红了山谷,尸体堆积如山。火把的光线下,无数士兵在厮杀,在惨叫,在死去。
风卷着血腥味掠过战场,吹动着残破的战旗,也吹动着无数未竟的悲欢与执念。
激战半个时辰,两人身上都添了无数伤口。张枭的左臂被曹彰一记横扫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染红了半边铠甲,顺着指尖滴落,在马蹄下汇成血珠;曹彰的胸口也被张枭的枪尖划破,鲜血直流,染红了那标志性的黄须,显得狰狞可怖。
两人勒马对峙,大口喘息着,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夜空中交织。
张枭的胸膛剧烈起伏,握枪的手微微颤抖,但他眼中的杀意却丝毫未减;曹彰拄着长刀,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满是血污与汗水,眼中既有对张枭武勇的敬佩,更有不死不休的决绝。
“好小子,果然勇猛!若非本将军今日力竭,定将你碎尸万段!”
曹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狞笑道,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你也不差,可惜,今日你气数已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