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
死士。
潜伏数年的布局。
一夜之间杀了三十七口人。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冷得像腊月的风。
“看来,”
他轻声说,“不给你们一些力道瞧瞧,你们还以为我是哈喽kt。”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三月的阳光正好。
可他心里,已经是腊月的寒冰。
天子府邸。
刘协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碗稀粥和半块咸菜。
他盯着那碗粥看了很久,然后端起来,喝了一口。
稀得能照见人影。
他把碗放下,看向窗外。
窗外,站着十五个银河卫。一个个腰悬长刀,目光如电。府门口还站着五十个,把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守卫加了三倍。
伙食减了一半。
任何人不得外出。
张羽这是——要饿死他?
不。不是饿死。是敲打。是警告。是告诉他——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眼里。你翻不了天。
刘协把碗里的粥喝完,把咸菜也吃了。然后拿起一本书,翻开。
可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在想司马懿。
那个人,应该已经到凉州了吧?
应该已经见到曹操了吧?
应该已经开始布局了吧?
他合上书,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的银河卫看了他一眼,又移开目光。
刘协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
快了。再等等。再等等就好了。
他转过身,走回案前,重新坐下,翻开书。
这一次,他看进去了。
因为除了等,他什么也做不了。
元氏县,百媚楼。
司马馗坐在二楼的雅间里,面前摆着一壶酒,几个小菜。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可他的心思,不在酒菜上。
他在想昨天收到的消息。
司马懿已经到凉州了。曹操对他很重视,议事的时候让他列席。虽然坐在最末尾,但已经是个不错的开始。
接下来就是自己接替哥哥作为元氏县的主脑了。
他拿起一颗花生,扔进嘴里,慢慢嚼着。
不急。他对自己说。慢慢来。
楼下,歌女在唱一新编的小曲。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像春天的风。
司马馗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听着那曲子。
嘴角微微翘起。
像一头躲在羊群里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