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盛守在城门口,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可搜了这么久,什么都没搜到。
那些凶手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百姓们躲在屋里,不敢出门。
街上的店铺都关了门,冷冷清清。
整个元氏县,像一座死城。
只有雪,还在下。
纷纷扬扬,把一切都覆盖在白色之下。
建安十八年十一月,就这样过去了。
十二月,也很快过去。
郭嘉的葬礼,办得很简单。
张羽没有去。
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
他怕自己看见那座新坟,会忍不住哭出来。
他是巨鹿王,是大汉的擎天之柱,不能在别人面前哭。
所以他只能坐在书房里,一个人待着。
荀彧来过,劝他吃点东西。
他没吃。
庞统来过,劝他休息一会儿。
他没睡。
贾诩来过,什么都没说,只是陪他坐了一会儿。
走的时候,贾诩忽然说了一句话。
“大王,您要保重。您要是垮了,那些人就赢了。”
张羽愣了愣,然后点点头。
贾诩走了。
张羽坐在那儿,想着那句话。
那些人就赢了。
是啊,他要是垮了,那些人就赢了。
郭嘉的死,就是为了让他垮。
让他乱,让他失去理智,让他犯错。
他不能让他们得逞。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案前。
案上,堆满了奏折。
他拿起一份,开始看。
典韦站在身后,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热。
大王回来了。
那个永远不会被打倒的大王,回来了。
窗外,雪终于停了。
阳光从云缝里透出来,照在雪地上,亮得刺眼。
建安十八年的冬天,终于要过去了。
可那些藏在暗处的人,那些等着看戏的人,那些蠢蠢欲动的人——
他们还在。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