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甄姜,张羽把她许配给了许褚。
此刻,甄姜正跪在父亲的灵前,哭得泪人一般。
许褚站在她身后,一身甲胄,沉默不语。
他是个粗人,不会说那些安慰的话。他只能站在那儿,默默陪着。
甄宓跪在旁边,也是满脸泪痕。
十二岁的张凌霄跪在母亲身后,看着外祖父的灵位,懵懵懂懂。
他不明白,为什么前几天还好好的外祖父,突然就没了。
他也不知道,那个总是笑眯眯地给他糖吃的郭伯伯,也没了。
他只知道,这个冬天,特别冷。
冷得让人心慌。
元氏县城东,那家客栈。
白衣青年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嘴角微微翘起。
已经三天了。
搜查还在继续,城门依旧紧闭。
可他不急。
他有的是耐心。
这些年,他等得还不够久吗?
从温县那个牢笼里逃出来,隐姓埋名,改变容貌,混进元氏县——哪一步不需要耐心?
现在,只是再等几天而已。
等搜查结束,等城门打开,等一切恢复正常。
然后,他就可以离开了。
他转过身,拿起桌上那把扇子,轻轻打开。
扇面上,画着一片竹林。
竹林深处,有一间小屋。
那是他小时候最喜欢去的地方。
那时候,他还可以自由自在地读书、写字、思考。
那时候,他还没有被张羽圈禁,还没有被逼得改名换姓、东躲西藏。
那时候,他还是司马家的二公子,司马懿。
可现在呢?
他合上扇子,冷笑一声。
张羽,你以为你能困住我?
你以为你那斥候营无所不能?
可你还是让我跑出来了。
你还是不知道,我就在你眼皮底下。
他看着窗外,目光越过那些搜查的士兵,越过那些紧闭的城门,越过那片白茫茫的雪。
等着吧。
这才刚刚开始。
巨鹿王府,书房。
张羽依旧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桌上的参汤早就凉了,可他一口都没喝。
典韦站在他身后,沉默不语。
许褚不在,去陪甄姜了。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张羽忽然开口。
“子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