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茶,喝了一口。
窗外,阳光正好。
那七个没入仕的,此刻都在做什么呢?
张尚的院子里,静悄悄的。
他坐在廊下,面前摆着一盘棋。
不是跟人下,是自己跟自己下。
他拿着一颗白子,想了半天,落在棋盘上。然后又拿起一颗黑子,又想了半天,落在另一个地方。
如此反复,乐此不疲。
旁边的丫鬟看不下去了:“公子,您要不下去找人下?自己跟自己下,多没意思。”
张尚头也不抬:“你不懂。自己跟自己下,永远不会输。”
丫鬟:“……那也不会赢啊。”
张尚:“不会输就够了。赢不赢的,不重要。”
丫鬟无语。
这位三十公子,是整个王府里最佛系的人。
从小就这样。
别的孩子争玩具,他让。
别的孩子抢吃的,他让。
别的孩子打架,他躲得远远的。
他娘刘裳依急得不行,天天跟他说:“尚儿,你要争啊!不争怎么能出头?”
张尚每次都慢悠悠地回一句:“娘,争什么呢?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争也没用。”
刘裳依气得直跺脚。
可张尚还是那副样子,不急不躁,不争不抢。
有一次,张羽考儿子们功课。
别的孩子都抢着表现,背书的背书,写字的写字,对答的对答。
轮到张尚,他站起来,慢悠悠地说:“父王,儿臣没什么可表现的。功课都学了,但不算最好。书法都练了,但不算最棒。骑射都练了,但不算最准。您要是想考,儿臣就答。您要是不想考,儿臣就坐下。”
张羽愣了愣,然后笑了。
“坐下吧。”
张尚就坐下了。
旁边的郭嘉忍不住问:“大王,您不考考他?”
张羽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