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才站在烈日下,看着那些光着膀子、挥汗如雨的工人,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就是他的新生活?
监工?
顶着大太阳,看着一群犯人干活?
他回头看了一下自己的住处——一间破草屋,四面漏风,床上只有一张草席。
再看看吃的——糙米饭,咸菜,偶尔有一块肉,还是那种咬不动的老腊肉。
他想起并州大营的日子,忽然觉得那里简直是天堂。
至少那里有肉吃,有床睡,没人让他干活。
他叹了口气,蹲在地上,画着圈圈。
三姐啊三姐,您可真行。
说好的照顾呢?
说好的自己人呢?
骗子。
都是骗子。
可他能怎么办?
只能忍着。
等熬过这段时间,等父王消了气,他一定能回去。
一定能。
他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继续去监工。
远处,几个工人看着他,小声议论。
“那个新来的监工,听说是个公子?”
“公子?公子来这种地方?”
“不知道。反正别惹他。这种公子哥,惹不起。”
“惹不起?看他那样子,像个受气包。”
“别说了,他看过来了。”
张才走过来,板着脸喊道:“看什么看?干活!”
工人们低下头,继续干活。
张才站在那儿,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自己也有点威风。
监工怎么了?
监工也是官。
他挺了挺胸,继续巡视。
远处,张瑶站在一棵树下,看着这一幕,笑了。
这小子,还挺能忍。
那就继续熬着吧。
反正,日子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