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点点头:“行。那我去禀报一下,让人送公子。”
张才等了一会儿,几个士兵来了。
“公子,请。”
张才跟着他们走出院子,走到城门口。
城门外,已经准备好了一匹马。
还有二十个骑兵。
张才看着那二十个骑兵,总觉得哪里不对。
说是护送,可这阵势,怎么看着像押送?
他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姑臧城。
外公啊外公,您可真行。
外孙千里迢迢来看您,您就这样招待我。
行,您狠。
他一夹马肚子,往前走去。
二十个骑兵跟在后面,不远不近,正好把他围在中间。
走了几天,终于到了凉州边界。
那二十个骑兵停下来,为的队长抱拳道:“公子,前面就是并州地界了。我们就送到这儿,您一路保重。”
张才点点头,挥挥手:“行了,你们回去吧。”
骑兵们调转马头,很快消失在远处。
张才一个人骑在马上,看着不远处的并州旗帜,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自己这样回去,合适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是新换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头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白白净净。马也是好马,精神抖擞。
再看看自己带的兵呢?
一个都没回来。
十四个老兵,全折在凉州了。
就这样光鲜亮丽地回去,怎么跟人说?
说自己英勇杀敌,突出重围,然后……然后在凉州逛了几天,吃了几天青菜豆腐,就回来了?
傻子都不信啊!
张才拍了一下脑门。
失策失策。
得想个办法。
他四下看了看,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马拴好,开始折腾自己。
第一步,衣服。
张才把外套脱下来,找了几块石头,开始磨。
磨了半天,总算磨出几个洞。
他又扯又拽,把衣服弄得皱皱巴巴,像在地上滚了八百圈一样。
第二步,脸和头。
他在地上抓了一把土,往脸上抹。
抹完脸抹头,把头弄得乱糟糟的,像鸡窝一样。
第三步……
他看了看身上,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对,伤口。
真正的勇士,怎么可能没有伤?
可他看着自己的胳膊,犹豫了半天。
用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