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就死了。
他活着就行。
他拼命抽打马匹,一路狂奔。
跑了一个时辰,马累得口吐白沫,他也累得快从马上掉下来。
可他不敢停。
直到看见远处飘扬的旗帜——
那是并州的旗帜。
他回来了。
他活下来了。
五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
他已经能看清那面旗帜上的字了——
“并”
。
十步。
五步。
三——
“嗖——”
一根绳索从天而降,准确无误地套在他脖子上。
“呃——”
张才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拽下马来。
“砰!”
他重重摔在地上,吃了一嘴的土。
“咳咳咳咳——”
他拼命挣扎,想喊救命,可脖子上那根绳勒得太紧,他只能出“呃呃”
的声音。
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群曹军骑兵围了上来,为的校尉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得像朵花。
“跑啊,让你跑。你以为你能跑掉?哈哈哈!”
张才躺在地上,看着那个校尉,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并州旗帜——就那么几步远,几步啊!
他心里那个泪目。
早知道就再跑快一点。
早知道就不回头看了。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该来凉州!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校尉一挥手:“快,把人拖回去。不然对面现了,咱们就麻烦了。”
几个士兵跳下马,就要去拖张才。
张才急中生智,大喊一声:“慢着!”
士兵们愣了一下,看向校尉。
校尉挑眉:“怎么?有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