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媚楼,第九层。
这里只有一间房,是整个楼里最豪华的包厢。平日里从不对外开放,只有老板自己用。
此刻,美妇正跪在地板上,气喘吁吁地禀报着刚才生的事。
“老板,您十七弟又在闹了。”
她把整个过程说了一遍。
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二十八岁的青年。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面容俊朗,目光深邃。手里端着一杯酒,正慢慢地品着。
他就是张羽秤,张羽的第八子,蒯萦的儿子。
百媚楼真正的老板。
听完美妇的禀报,他笑了笑。
“随他去吧。”
美妇愣了一下:“可是老板,他这么闹下去,咱们的生意……”
张羽秤摆摆手。
“让他闹。看他能闹到什么时候。”
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窗外,是元氏县的夜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美得像一幅画。
“他越闹,父王就越烦他。他越烦父王,就越没有前途。等到他把自己作死的那一天……”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美妇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她知道,老板虽然表面温和,可心里想什么,谁也猜不透。
“去吧。”
张羽秤挥挥手,“继续盯着。有什么事,及时来报。”
美妇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张羽秤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十七弟。
二十二弟。
二十五弟。
还有那些姐妹们……
一个个,都不省心。
他转过身,走到墙边,轻轻推开一道暗门。
暗门后面,是一间密室。
密室里,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摆着几份文书。
他坐下来,拿起一份文书,仔细看起来。
那是他自己渠道的密报。
上面写着——
“张苒近日与张怡通信频繁,内容仍为家常,但语气渐密。”
“张羽才已启程前往并州,丁奉将其编入斥候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