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苒看着他,目光里有些东西在闪烁。
刘协放下茶盏,看着她。
“他杀了你喜欢的人,你恨他。他夺了寡人的江山,寡人恨他。咱们两个,是一样的人。”
张苒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开口。
“陛下,您错了。”
刘协一愣。
张苒看着他,目光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臣妾不恨父王。臣妾只是……想通了。”
刘协盯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那张脸,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想通了什么?”
张苒轻声道:“想通了臣妾是谁,想通了臣妾该做什么,想通了以前那些事,都是臣妾的错。”
刘协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想通了好。”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皇后,寡人不管你是真想通了,还是假想通了。寡人只知道一件事——从今以后,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他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张苒坐在桌边,看着那扇门,久久没有动。
烛火跳动着,映在她脸上,明明暗暗。
良久,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刘协走之前那笑容,一模一样。
第二天夜里,刘协又来了。
这一次,他带了一壶酒,两个杯子。
“陪寡人喝一杯。”
张苒看着他,点点头。
两人对坐着,你一杯我一杯,喝了大半壶。
酒过三巡,刘协忽然开口。
“皇后,你了解现在的局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