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盛忽然笑了:“起来吧。识时务的人,本王……本将军不杀。”
士林愣了一下,抬起头。
徐盛已经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魏延这一路,最热闹。
南海郡的守将,是个叫区景的,是当地豪强出身,跟士家没什么关系。这人倒是有骨气,听说汉军来了,立马召集兵马,准备死战。
可他手下的兵,不干了。
“将军,您要打,您自己打。咱们可不打。”
区景气坏了:“你们——你们还是不是汉人?”
一个老兵翻了个白眼:“将军,您这话说的。咱们当然是汉人。可汉人打汉人,有意思吗?”
区景:“……他是来打咱们的!”
老兵:“他来打咱们,是因为咱们替士徽卖命。咱们不替士徽卖命,他不就不打咱们了?”
区景被绕晕了。
他想了半天,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手下的兵,根本不想打仗。
他叹了口气,挥挥手:“算了。都散了吧。我自己守城。”
可他自己守,怎么守?
那天夜里,魏延的大军抵达城下。区景站在城头,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火把,腿有点软。
他深吸一口气,冲着城下喊:“魏将军!末将区景,愿降!”
城下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阵大笑。
魏延骑着马走到城门前,仰着头看着城头的区景。
“你刚才说什么?愿降?”
区景点点头:“愿降。”
魏延:“那你怎么还不开门?”
区景愣了愣,连忙跑下城头,亲自打开城门。
魏延进城的时候,看了区景一眼,忽然问:“你刚才在城头站了多久?”
区景老实回答:“一个时辰。”
魏延:“那你这一个时辰,在想什么?”
区景想了想,老实回答:“在想怎么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