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中只剩狄青和狄瑞。
狄青重新坐下,端起案上的茶盏,茶已凉透,他却一饮而尽。
狄瑞犹豫道,“咱们……真要这么做?主公待咱们……”
“待咱们?”
狄青冷笑,“他待咱们,不过是用。用咱们打压巴郡豪强,用咱们当刀使。现在刀太锋利了,他开始怕了。”
他看向狄瑞,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阿瑞,你要记住——在这乱世,要么当握刀的人,要么当刀下的人。没有第三条路。”
狄瑞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去吧。”
狄青挥手,“带三百精锐,堵住密道出口。孙权若逃,必走那条路,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咱们……最后的保险。”
“诺!”
狄瑞离去。
室中只剩狄青一人。
他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的江州城,喃喃自语:
“主公……别怪我。”
“是你先开始怕的。”
“而怕,就会动手。”
“我只是……先下手为强。”
夜风吹过,烛火熄灭。
黑暗中,只有狄青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同一时刻,江州城,郡守府后院
孙权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已经翻了半个时辰。
身侧夫人早已熟睡,出均匀的呼吸声。窗外月色如水,庭院中的虫鸣此起彼伏,一切都那么宁静。
可他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揪着,怎么也松不开。
这种感觉……从未有过。
当年在江东,兄长孙策遇刺前夜,他也是这样,莫名的心悸,莫名的烦躁,莫名的……恐惧。
“来人!”
孙权猛地坐起,声音在寂静的寝殿中格外突兀。
夫人惊醒:“主公?怎么了?”
“没事。”
孙权披衣下床,“你睡吧。”
他赤脚走到殿门口,正要呼喊亲卫。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主公…!主公…!”
亲卫统领孙河踉跄冲进来,脸色惨白,满头大汗,甲胄歪斜,像是从战场上逃下来一般。
“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