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大哥自己……什么都没得。
没有升官,没有封爵,甚至没有一句“卿不负孤”
这样的话。
“主公……”
狄杰声音涩,“是在防着咱们?”
狄青沉默良久,最终缓缓点头。
“从周瑜死后,主公就变了。”
他轻声道,“他谁都不信,只信自己。咱们狄家,是他用来打压巴郡豪强的刀。现在刀太锋利了,他开始怕……伤到自己。”
“那怎么办?”
狄青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空。
“怎么办?”
他喃喃道,“没办法。除非……”
他没说完。
但狄杰懂了。
除非,换一把刀。
可这话,他不敢说出口。
烛火如豆,摇曳不定。三道人影被拉得时长时短,像鬼魅在墙上舞蹈。
狄青坐在主位,手中捏着一枚青铜令牌,指腹反复摩挲着令牌上镌刻的“狄”
字,已经摩挲了整整半个时辰。
狄杰和狄瑞分坐两侧,大气都不敢出。
室外,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拖出长长的尾音,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狄瑞终于忍不住开口,“咱们已经坐了一个时辰了,到底……”
“阿瑞。”
狄青忽然打断他,“你说,雍闿死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狄瑞一愣:“什么……什么表情?”
“你离他最近。”
狄青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他死之前,看你的那一眼,是什么表情?”
狄瑞沉默了。
那晚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中,雍闿被他推出去,眼睁睁看着孟获的巨斧劈向自己面门,那一瞬间的眼神……
“恐惧。”
狄瑞艰难道,“还有……难以置信。他至死都不相信,自己会那样死。”
“恐惧,难以置信。”
狄青重复,忽然笑了,“那咱们那位主公,如果知道自己会怎么死,会是什么表情?”
狄杰一惊:“大哥,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