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去合适?”
刘备问。
众人沉默。使者前往羌人部落,凶多吉少。这些部落与汉人官府素有恩怨,常常劫掠边境,也常被官府镇压。
“末将愿往。”
张横抱拳道,“某出身西凉,略通羌语,也知他们习俗。”
马玩也站出来:“某与张将军同去,彼此照应。”
刘备沉吟片刻,点头同意:“带二十精锐,备厚礼。切记,我们是客,不是敌。”
张横、马玩领命而去。他们准备了十匹蜀锦、五十斤盐、还有从成都带出来的铜镜等物,这些都是羌人需要的稀缺品。
看着使者队伍远去,刘备心中不安。他召来俄木询问此地部落情况。
“这条河谷往西三百里,有三大部落。”
俄木在地上画图,“最近的是白马羌,领叫俄何,有战士三千;往西是烧当羌,领迷当,战士五千,最强大;最西边是牦牛羌,与世隔绝,很少与外人来往。”
“他们之间关系如何?”
“时好时坏。为了草场、盐泉、女人,经常打仗。去年烧当羌抢了白马羌的夏季牧场,杀了俄何的儿子,两家是死仇。”
法正眼睛一亮:“此可利用。”
许靖却摇头:“初来乍到,不宜卷入他们的纷争。当示之以弱,求立足之地,再图后计。”
当夜,刘备辗转难眠。他走出营帐,看见关羽独自坐在河边磨刀。
青龙偃月刀的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关羽磨得很仔细,每一寸都反复打磨。
“云长,伤势如何?”
“无碍。”
关羽头也不抬,“大哥,有句话关某憋了很久。”
“你说。”
“我们真的只是路过吗?”
关羽停下手,抬头看着刘备,“若只是求一块安身之地,大可找一处偏僻山谷屯垦。但孝直规划的路线,董和搜集的地图,还有彭羕那些话……我们是要在这里扎根,对吧?”
刘备在关羽身边坐下,捡起一块石子投入河中。“云长,你说我们这一生,究竟在争什么?”
“匡扶汉室,还于旧都。”
“是啊,匡扶汉室。”
刘备苦笑,“可汉室在哪里?冀州元氏县有个天子,但那是张羽的天子。张羽称帝之心昭然若揭。这天下,还有多少人记得高祖、光武?”
关羽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