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渠。曹军一万阻击部队,战死六千余,被俘两千,仅千余人逃出。
张羽枭的三万大军,战死一万八,伤五千,能战者只剩七千。
惨胜。
但张羽枭不在乎。
他拄着刀,站在尸山血海中,望着东方——那里是夏侯惇离开的方向。
“传令……”
他声音嘶哑,“轻伤者留守,打扫战场。其余……随我继续追击!”
凌统急道:“将军!您伤势太重,不能再战了!”
张羽枭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左肩矛伤深可见骨,右腹被刀划开一道口子,肠子都快流出来了,腿上还插着三支箭矢。
他咧嘴笑了,笑容因疼痛而扭曲:
“死不了。”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得拖住夏侯惇。”
他翻身上马——战马已死,这是一匹抢来的曹军马。
马鞭扬起,落下。
“出——!”
不过战马没跑多远,张羽枭就从马上摔下来了,因为伤势太重,刚才是因为那股兴奋劲,现在身体完全过负荷,无法承受,让他眼前一黑,从战马上摔下来。
凌统立刻带人上去,并让医者赶紧救治,并告知全军现在由他指挥,追击任务取消,撤退。
张羽枭大军开始撤回。
三十里外,夏侯惇早已接到曹纯战死的消息。
“张羽枭……”
夏侯惇独眼中闪过复杂神色,“真是个……疯子。”
他顿了顿,对曹休道:“传令全军,加前进。张羽枭已是强弩之末,追不上了。”
“那曹纯将军的仇……”
“会报的。”
夏侯惇望向东方,声音低沉,“但不是现在。”
“现在……救子修要紧。”
马蹄声急,黄沙漫卷。
建安十五年七月初九,冀州邺城,巨鹿庄园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