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会突围。”
叶寒衣淡淡道,“他不会坐以待毙。”
“那我们……”
“等。”
叶寒衣望向西北方向,那里是陇关所在,“大王要的,不是困死曹昂,是逼曹操亲自来救。”
她顿了顿,补充道:“曹操若来,凉州空虚。张羽枭将军的兵马,就可以……”
她没说完,但众人都懂了。
围点打援,声东击西。
张羽要的从来不是一城一地,是整个凉州。
“接下来做什么?”
张通问。
叶寒衣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去泾水。帮甘宁将军……抓几条大鱼。”
众人笑了。
对他们来说,战争不是两军对垒,不是攻城略地。
是狩猎。
而他们,是这片山林中最优秀的猎人。
同日夜,陇关
曹昂站在关墙上,望着东南方向——那里是子午岭,是他最后的希望。
一个月了。
没有一粒粮运进来。
关内两万五千人,每日口粮减半,现已减至三分之一。牛羊都杀完了,但杯水车薪。若再过半月还是没有粮草,士兵估计要开始吃树皮、草根,甚至……尸体。
建安十五年六月十三,凉州安定郡,萧关故道
夏侯惇独眼盯着地图上纵横交错的标注,指节在案几上轻轻叩击,出“笃、笃”
的闷响。
营帐外风声呼啸,卷起黄沙拍打在牛皮帐面上,如同无数细密的箭矢。帐内烛火摇曳,将夏侯惇佝偻的身影投在帐壁上,显得格外苍老。
两个月了。
从并州惨败,退守凉州,已经两个月。两万六千兵马——不,如今只剩两万一千,折损五千——就这样被张羽枭的三万人马死死拖在这条狭长的河谷里,寸步难进。
“将军。”
曹休掀帘而入,甲胄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张羽枭又来了。前锋三千骑兵,正在十里外叫阵。”
夏侯惇头也不抬:“第几次了?”
“这个月……第七次。”
曹休声音苦涩,“每次我们一动身,他就来打。我们停下,他就撤。分明是在拖时间。”
“他在等。”
夏侯惇终于抬头,独眼中血丝密布,“等陇关粮尽,等子修(曹昂字)突围,等主公……不得不亲自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