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简展开,撤退的命令清晰明了。
但吴兰看着城外即将开始的第七波攻势,惨笑:“现在……还走得了吗?”
话音未落,战鼓擂响!
“呜——呜——呜——”
夷兵特有的牛角号声撕裂长空。三万夷兵如潮水般涌来,这一次,高定亲自督战!
花斑豹率先冲锋,快如闪电!高定手持弯刀,豹背上起伏如浪,所过之处,守军如割草般倒下。
“顶住——!”
雷铜嘶吼,毒箭的剧痛让他面目扭曲,但他依旧挺立,率亲兵冲向西城墙缺口。
但缺口太大,夷兵如决堤洪水涌入。
守军节节败退,从城墙退到街巷,从街巷退到广场。
吴兰且战且退,身边亲兵越来越少。一个夷兵挥舞弯刀砍来,他举刀格挡,却被震得虎口崩裂,刀脱手飞出!
“死——!”
夷兵狞笑,弯刀再劈!
千钧一,一支箭矢破空而来,正中夷兵咽喉!
吴兰回头,是雷铜——他单膝跪地,手中弩机还在冒烟。
“老吴……”
雷铜喘息,“走……快走……”
话音未落,三支毒弩同时射来!
噗!噗!噗!
一支中肩,一支中腹,一支……正中胸口。
雷铜身躯剧震,缓缓低头,看着胸口那支颤抖的弩箭,嘴角渗出血沫。
“老雷——!”
吴兰目眦欲裂。
雷铜看着他,笑了,笑容惨淡:
“告诉主公……”
“雷铜……尽力了。”
身躯倒地,气绝。
吴兰嘶吼,捡起地上刀,疯了般冲向夷兵!
但很快,他就被围住了。
身边只剩三十亲兵,背靠背结阵,做着最后的抵抗。
高定骑着花豹缓缓上前,弯刀滴血。
“降,或死。”
他操着生硬的汉语。
吴兰环顾四周——
三十亲兵,个个带伤,但眼神坚定,无人退缩。
远处,雷铜的尸体倒在血泊中,怒目圆睁。
更远处,涪城百姓躲在屋内,透过门缝惊恐地看着这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刀。
“涪城守将吴兰……”
他单膝跪地,声音嘶哑,“愿降。”
三十亲兵愣住了,随即,有人扔下武器,有人痛哭流涕,也有人……拔刀自刎。